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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3页）

&esp;&esp;他看着许言的脸。近在咫尺。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可那双眼睛还在看他。

&esp;&esp;“许言。”他叫了一声。

&esp;&esp;许言的吻停了一瞬。

&esp;&esp;“谢谢你。”

&esp;&esp;林晚的瞳孔里漫出金色的光，很淡。

&esp;&esp;许言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手还扣在林晚的后脑勺上，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esp;&esp;“晚晚……”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你……”

&esp;&esp;他没有说完。眼睛闭上了。头垂下来，额头抵着林晚的锁骨，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esp;&esp;睡着了。

&esp;&esp;林晚把他从身上挪开，动作很轻，平放在石台上。他的手指还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esp;&esp;林晚看着他。看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坐起来，靠在石台边。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里那个洞又张开了，空空的。

&esp;&esp;白影涌上来了。

&esp;&esp;可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esp;&esp;林晚靠在石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板。他看着那片黑暗，什么都想不了。

&esp;&esp;脑子是空的，身体是空的，那个洞是空的。

&esp;&esp;他就这么看着那些白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密，灰白色的形体像潮水一样漫过来，舔上他的脚踝，舔上他的小腿，舔上他的手腕。

&esp;&esp;让属下来救殿下吧

&esp;&esp;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esp;&esp;他站在祭坛边缘，看着石台上那个被白影缠住的少年。

&esp;&esp;尾巴垂着，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黑暗。

&esp;&esp;没有哭，没有叫，也没有挣扎。

&esp;&esp;就那么躺着，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esp;&esp;影看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迈步，朝林晚走过去。

&esp;&esp;“殿下需要阳气么？”

&esp;&esp;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esp;&esp;“属下有。属下喂你，好不好？”

&esp;&esp;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个声音——陌生，又有点熟悉。

&esp;&esp;他慢慢转过头。

&esp;&esp;影就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暗红色的，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esp;&esp;林晚认出了他。

&esp;&esp;昏迷前的事一下子涌回来——魅魔塔，灵魂锁链，影撕开伪装，露出恶魔形态，朝他压下来。

&esp;&esp;那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林晚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esp;&esp;可他动不了。白影缠着他的四肢，缠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地按在石台上。

&esp;&esp;影看着他往后缩的那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esp;&esp;“我有这么可怕吗？”

&esp;&esp;声音还是那么轻，带着笑。可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

&esp;&esp;林晚没有回答。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看着影，眼睛里的抗拒清晰得不需要语言。

&esp;&esp;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那些缠在他身上的白影，又落回他的眼睛。

&esp;&esp;“殿下愿意给这些白影，”影的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字的，“也不愿意给属下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