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不再是影那种带着算计的、游刃有余的吻。
&esp;&esp;而是谢离的——笨拙的、急切的、带着全部力气的吻。
&esp;&esp;嘴唇撞上来的时候甚至磕到了牙齿,可他不管,一只手扣住晚晚的后脑勺,一只手攥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esp;&esp;阳气涌出来,比刚才更浓。
&esp;&esp;倾泻的、泛滥的、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灌进晚晚的嘴里。
&esp;&esp;他吻得又凶又狠,嘴唇碾着嘴唇,像失而复得后怕再次失去的疯狂。
&esp;&esp;一下不够,两下不够,他吻个不停,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呼吸。
&esp;&esp;“晚晚”
&esp;&esp;他的声音碎在吻里,带着哭腔。
&esp;&esp;“我刚刚好怕。”
&esp;&esp;又是一个吻。更深,更重。
&esp;&esp;“好怕。”
&esp;&esp;又一个。嘴唇贴着嘴唇不肯分开。
&esp;&esp;“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sp;&esp;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晚晚的脸颊上,顺着两个人的嘴唇缝隙淌进去,咸的。
&esp;&esp;他的肩膀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esp;&esp;林晚愣住了。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谢离这样。
&esp;&esp;他以为谢离什么都不怕的。
&esp;&esp;可谢离怕了。
&esp;&esp;怕得要命。
&esp;&esp;林晚的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影把他踩在脚下,谢离的嘴角淌着血,眼睛死死地盯着影,那一瞬间,林晚以为谢离要死了。
&esp;&esp;现在谢离活着。
&esp;&esp;他在害怕。
&esp;&esp;他差一点就死了。
&esp;&esp;林晚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esp;&esp;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放在谢离的背上。
&esp;&esp;轻轻地拍了一下。
&esp;&esp;又拍了一下。
&esp;&esp;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终于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大型犬。
&esp;&esp;谢离的身体在他手掌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进晚晚的颈窝里,呼吸打在晚晚的皮肤上,滚烫的,潮湿的。
&esp;&esp;“别走。”
&esp;&esp;他的声音闷在晚晚的肩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晚晚,别走。”
&esp;&esp;林晚的手停了一拍,然后又动起来,一下一下地拍着谢离的后背。
&esp;&esp;谢离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esp;&esp;
&esp;&esp;林晚吃饱了。
&esp;&esp;阳气灌满了整个身体,从指尖到发梢都是暖的。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整个人软在谢离怀里,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esp;&esp;周围安静下来了。
&esp;&esp;影的尸体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许言和陈驰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祭坛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下去,不再发光。
&esp;&esp;没有威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