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子的心猛地往下一垂。
&esp;&esp;他隐约记得,他老娘即将脱力时,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esp;&esp;他立刻看向四周,却没有看见木白的身影,甚至连那后来进村的后生王皓轩的身影都没看见。
&esp;&esp;山子忍不住开了口:“大人,您要不要——”
&esp;&esp;“观音土。”李景安打断了山子的话,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扬着,带着点自信,“用观音土。”
&esp;&esp;大家伙听得了这话,心下一愣。
&esp;&esp;观音土?
&esp;&esp;那不是灾年用来填饱肚子的玩意儿么?
&esp;&esp;最是不吉利的东西了!
&esp;&esp;而这可是井啊!是惠及后代百年的好东西,怎么能沾染上这么个不吉利的东西呢?
&esp;&esp;大家伙立刻摆摆手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玩意儿晦气的哩!俺们用不得这个!”
&esp;&esp;“对对对,俺们什么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这么个晦气的玩意儿。”
&esp;&esp;“大人,您给俺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呗?这可是惠及后代百年的好东西,可不能被这种晦气的东西带坏了风气。”
&esp;&esp;“晦气?”李景安冷哼一声,“哪里晦气了?真到了灾年,颗粒无收、树皮啃光的时候,你们吃不吃?”
&esp;&esp;“那是你们活命的最后指望,是保底的粮,是救命的土。”
&esp;&esp;“你们道上一句再生父母都不为过,哪里就晦气了?”
&esp;&esp;这——
&esp;&esp;大家伙把眼睛一瞪,半张着嘴巴,半晌说不上话来。
&esp;&esp;县太爷这话……好像没错。
&esp;&esp;真到大荒之年,若不是观音土,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esp;&esp;这么说来,这土非但不晦气,反倒有活命之恩?
&esp;&esp;可是——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着,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挣扎的神色来。
&esp;&esp;这观音土晦气是自古传下来的说法啊,祖祖辈辈的都是这么说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歪理邪说了哩?
&esp;&esp;闻金赶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这大片的沉默。
&esp;&esp;他在远处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景安的表情。
&esp;&esp;见李景安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一副不威自怒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esp;&esp;这些人又是咋了?惹着县太爷了?
&esp;&esp;乖乖哎,这县太爷对两边的村子跟那下金蛋的母……不,公鸡似的
&esp;&esp;他们哪儿来的胆子去惹他的?
&esp;&esp;闻金的后背立刻起了一阵凉意。
&esp;&esp;他紧赶慢赶的冲了过来,忙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大人,不是说打井么?怎么不见动呢?”
&esp;&esp;山子忙不迭的解释道:“打不了了。大人说咱们这块地出现了沉降,再挖下去是要坍塌死人的,让填回去。”
&esp;&esp;填回去?!
&esp;&esp;闻金嚯得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esp;&esp;他心里头自然是相信县太爷的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