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到这儿,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来:“这沉降后的地比旁的要更容易导致坍塌。”
&esp;&esp;“因着没了水分,这些硬土块和硬土块之间其实也留着不少缝隙。”
&esp;&esp;“平日没人动它,倒还能维持个表面安稳。”
&esp;&esp;“可一旦受了外力干扰,这缝隙就会被扯大。”
&esp;&esp;“稍有个不慎,这些缝隙就会彻底松开,而被缝隙牵连住的土块也就会噗噜噜地往下掉,整个坑洞说塌就塌了。”
&esp;&esp;旁边那几个刚干完活的汉子听得心里发毛。
&esp;&esp;他们忍不住也悄悄摸起一块硬土,在手里掂了掂。
&esp;&esp;传看了一圈后,一个个都瞪大了眼,抽了口凉气。
&esp;&esp;还真是这样!
&esp;&esp;这土沉得像秤砣似的,简直跟石头没两样!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刚挖出来的深坑,暗暗咽了口唾沫。
&esp;&esp;那洞口才多大一点儿?
&esp;&esp;万一真像县尊大人说的那样,挖着挖着突然塌了……
&esp;&esp;他们在底下干活的人,岂不是要被这些沉甸甸的土块活活闷死——
&esp;&esp;不,是直接砸死在下头了?
&esp;&esp;————————!!————————
&esp;&esp;坏消息:我之前写的抱太紧了,割了好几个小时,只能割出来这些……
&esp;&esp;好消息:比之前多——
&esp;&esp;
&esp;&esp;汉子们顿时都蔫了气,心里头咚咚地敲起了退堂鼓。
&esp;&esp;“山子!”
&esp;&esp;井口上帮着拉绳的两个汉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那刚从坑底里爬出来的汉子的衣角。
&esp;&esp;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正凝神思索的李景安似的。
&esp;&esp;“要不……俺们走吧?换几个人来?”
&esp;&esp;“这、这也太邪乎了……”
&esp;&esp;被叫做山子的汉子,一张脸黑的跟摸了层锅底灰一样。
&esp;&esp;换人?
&esp;&esp;换谁?
&esp;&esp;要是没个明白说法,换谁来不都得栽在这坑里?
&esp;&esp;他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就不是么?
&esp;&esp;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弄明白这土啥时候会塌,塌之前又会有啥兆头,而不是两眼一闭,扭头就走,旁的就不管不顾了!
&esp;&esp;山子凶巴巴的瞪了那两个胆子小的一眼,定了定神,问向李景安:“县尊大人,您说这土容易塌……那塌之前,会不会有啥响动?”
&esp;&esp;李景安略一沉吟,道:“若是肉眼去看,与旁的倒是没什么不同。只是会多出几道裂缝来。”
&esp;&esp;“或许不算深,但都是竖着下来的,好似是有人在上面举刀从上而下的劈下去,力道之大,震裂了土壁。”
&esp;&esp;“若是有人在其中挖凿,就便能听见细响。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土渣子往下掉,砸在人身上生疼。”
&esp;&esp;他顿了顿,仿佛怕他们听不懂,又打了个比方:“就像掏那经年没清的老灶台,灰结成了块,看着囫囵,你拿火钳一捅,先是‘沙沙’地落灰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