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带来的青果酒打开,往地上滴了两三滴道:“你喝不了酒,那就意思一下好了,干杯。”
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缓缓流过颈侧,冰凉的触感,仿佛记忆深处毒蛇缠绕的样子。
崇萤闭了闭眼,缓缓开口,轻声道:“崇烟儿死了,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她必死无疑了,那药……她熬不过去的,就连我,当初要是没有祁帮我,我也熬不过去。”
“宛妃也死了,我亲手喂的毒,不过就算我不杀她,她也已经被萧寅折磨得不成人样了,那个畜生,连亲娘都不放过,果真变态……”
“对了,崇家最近发生的事你知道吧?崇玉……选了一条注定不会幸福的路,崇阳好像改过自新了,但已经太晚了,他改不了崇家的未来,而且他断了一条腿,算是两清了吧?”
“崇老太太中风,现在躺在床上活受罪……”
崇萤一点点,将崇家的事,还有煜王府的事讲给死去的原主听。
最后,她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道:“答应你的事,现在就剩下萧寅和崇直了……”
她又喝了口酒,双手往后撑在地面上,仰头望着晚霞遍布的天幕,轻声道:“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吧,要是你见着怪老头,记得帮我狠狠揍他一顿。”
“要是见到祁……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凉风徐徐。
从她的脸上吹过,好像谁在对答她的话似的。
崇萤干脆向后躺在地上,嘴角微勾道:“要是这会儿有人过来,肯定得被我吓一跳。”
她觉得好笑,便轻笑出了声。
只是才笑两声,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吓一跳未必,说不准那人也是个喜欢在乱葬岗乘凉的人呢?”
崇萤愣了下,坐起身回头望去。
看见不远处的树下,萧烬正朝她缓缓走来。
前夜!
崇萤怔怔地看着走近的萧烬,有些没晃过神来:“你……怎么会……”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不该有人能找到她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萧烬走到跟前,看着不同于平时坚韧骄傲,此刻眼中满是迷茫的她,心疼地叹了口气,大手微微抬起,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里是他遇见她的地方,是他们命运的。
崇萤双手环抱着膝盖,声音有些缥缈:“你都知道了。”
“嗯。”
萧烬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眼放在她身旁的青果酒:“流云他们应该会很担心吧。”
崇萤微怔,问他:“你去过季氏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