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情绪混合着高度酒精,开始迅速瓦解理智的防线。
“贺总……”尤小柚眼神迷离起来,语气含糊,“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共享过最深秘密的人?”
贺霖州盯着尤小柚,视线有些模糊,没想到这两人的酒力竟都这么差,他靠着栏杆,嗤笑一声,清甜的声音带着醉意:“是共享过最荒谬的麻烦。”
“嘿嘿……麻烦也是缘。”尤小柚傻笑,晃了晃空瓶,不知怎么,一段荒腔走板的调子从她低沉的嗓音里飘出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贺霖州听着这幼稚的儿歌,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俊脸胡言乱语的家伙,竟觉得荒谬中透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可笑。
紧绷多日的神经,在酒精和绝望的催化下,彻底崩断。他也跟着哼起来,清甜的嗓音混着低沉的男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怪异又和谐地回荡: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唱着唱着,距离不知何时拉近。
酒精模糊了身体归属的界限,放大了孤立无援中仅有彼此知晓真相的亲近感。
尤小柚伸出手臂,很自然地将娇小的“自己”圈进怀里,用宽阔的肩膀为他挡住一部分寒风。
贺霖州起初浑身一僵,但或许是实在太冷,或许是醉意让人软弱,他没有推开,反而在“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怀抱里,找到了片刻虚幻的安定和慰藉。
他们依偎着,用着对方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哼着可笑的童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寒冷、尴尬和未知的未来。
“……真奇怪……真奇怪……”
歌声渐低,变成含混的咕哝。
强烈的困意和酒精带来的眩晕终于征服了他们。
两人就这么靠着彼此,在冰冷的天台上,昏沉睡去。
而他们全然不知,天台入口,江辰如遭雷劈中,僵立原地。
他是来送一份必须连夜处理的紧急文件。电话不接,询问得知贺总上了天台。
担心出事,他才上来查看。
然后,他就看到这一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心目中高不可攀、严谨冷酷的贺总,充满充满占有欲地将尤小柚紧紧搂在怀中,尤小柚则完全依赖地蜷缩在贺总胸前。
两人脸颊酡红,哼着不着调的儿歌?
江辰久久不能回神,忽然联想起贺总近期的所有异常,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霸道总裁爱上打工的她。。
还好不是爱上绝经离异带娃的她。
他猛地后退一步,几乎落荒而逃,用最轻最快的脚步消失在天台入口,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因窥见太多而遭灭口。
文件?去他的文件!!
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一切,需要思考如何在办公室恋情中,继续完美扮演一个一无所知、专业靠谱的助理。
次日,两人小眼瞪大眼,抱了一晚上的身体麻木得没有知觉,猛得一松手就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