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尤小柚轻声问,“互换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贺霖州没有否认:“从江辰说贺泽靠近过我们的酒杯开始,我就有猜测。现在只是确认了而已。”
他没说下去,但尤小柚全都懂。
对贺家的人而言,算计、利用、把亲人当棋子,本就是生存法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站在他身旁。
“贺霖州,”她轻声说,“你以前一个人面对这些,是怎么扛过来的?”
贺霖州没有回答。
他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与高楼,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吐出三个字:
“习惯了。”
轻得像一阵风,却藏着二十八年无人问津的委屈、孤独与煎熬。
尤小柚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用力地回握。
她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
“以后不用习惯了。”
“有我呢。”
贺霖州是在周五傍晚出事的。
那天下午,他以整理旧档案为由,去贺氏集团总部。
江辰提前打点过,前台没有多问,只当是贺总派来的行政人员。他此行要到财务部档案室,找近十年的纸质档案。
大约四点,贺霖州成功潜入档案室,尤小柚较小的身体,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进展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到傍晚五点,他已经拿到两份关键文件:境外空壳公司的真实资金流水、贺父私人账户与贺氏公账非法对冲的记录。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贺霖州几乎本能迅速蹲下,屏住呼吸。脚步声不急不缓,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们回家
“尤小姐,”贺泽的声音从几排柜子后传来,悠闲道,“别躲了。”
贺霖州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面前停住。贺泽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娇小身影,视线扫过她手中文件,得意的笑了笑。
“贺总现在可真是物尽其用,连女朋友都派出来了。哦不对,应该说,连自己的身体都派出来了。”
贺霖州抬起头,平静地直视贺泽,丝毫不乱,“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