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离留下来一起吃了晚饭,吃过饭才离开,回去还要准备很多事情,师兄对他寄予厚望,有心要磨练他,他自然需要多加努力。
练清竹枕着喻尺夜的膝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他许久都没有费过神,听晋离念叨了那么长时间,很是疲倦了。
喻尺夜给他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思考着当下的局势。
“岁末祭天仪式之后,殿下的身份便该明示于天下了。”练清竹道,“到时各方势力的反应才是重点。”
“嗯,我们都在防范着。”
“事到如今,不得不多做考虑。”练清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指出来,“殿下能够到今日,一部分原因是皇帝的‘扶持’,她对皇帝示以忠孝没有问题,然而形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人心亦不可轻易捉摸,你要提醒她做好准备。”
“好。”喻尺夜神色凝重。
“还有你。”
“我的确不知道如何决定。”
毕竟那是他的舅舅。
“不是一定要兵刀相见,只是提醒你早做打算。”练清竹爬起来,抱住他的脑袋揉了揉,“说了那么多费神的事,快轻松一些。”
说着便用全身重量压过去,抚着他的心口道:“我很后悔,有牵扯到你的伤吗?”
“没有,那事怎么可能影响到内伤?”
“可惜你不能静养。”
“如今虽在忙着皇都军务,却是我这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候,对我来说就是静养。”
“真是不容易。”练清竹说着,手熟练地往后探去,“既然不影响,那我……”
喻尺夜捉住他的手:“我可不舍得让你再那么劳累了。”
练清竹低声笑着撒娇:“尺夜~”
喻尺夜也笑着:“你这样便是叫我心疼,我哪舍得再让你出力?今天我伺候你。”
他把练清竹扛起来离开了书房,经过院子里的竹灯时,练清竹在他肩上晃悠了一下:“有光吗?我好像感觉到了光。”
“有。”喻尺夜连忙把他扶好了,怕他晃下去摔着,“很安静,也很柔和的光。”
练清竹伸出爪子,去抓那些他形容的光。
喻尺夜便停下来,任他去捕捉,可惜夜风实在干冷,待练清竹玩够了,他便扛着人匆匆离开去了卧房浴室,双双泡进热水里。
……
冬意已然来临,夜间越来越冷,不过热水蒸腾的地方倒是还能够保留着温度。
漆黑的长发一半浸在水中,对比冷白的肌肤突出一种充满神秘气息的圣洁,而在那出尘圣洁之下又慢慢溢出几缕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