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道歉,越锦书没有任何办法去挽救和补偿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大家,是我……
拜遥不想再让自己陷在这悲沉的气氛里,自进了醉虚林他心底就隐隐压抑着一股急躁。
项柔察觉了,勉强止住悲伤,问道:“阿遥,有什么事情吗?”
拜遥道:“有个人还不知状况,我……我得去找他。”
他知道那急躁来源于何处,不是因为他那已经无法拯救的义兄,而是因为他不清楚姬随雁的安危。
为何因姬随雁的安危而心急?
因为姬随雁在危境之中帮了他的妹妹。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一些东西。
当下他却无法去分辨。
拜遥在云遮雾罩机关阵作孽后的废墟里寻找姬随雁的身影。
路过一个手持双刀的年轻人跪在几具尸体前脸色煞白,似乎大受震撼,若在从前,他多半会关心地问一句,这会儿却也没功夫去管。
“拜大侠,这里!”
听到神祇宗弟子的声音,拜遥连忙飞身奔过去,他扒开断木碎石,找到了气息微弱的姬随雁。
这个人脸上常挂着邪气又讨嫌的笑容,有他在跟前似乎就不可能安生,而现在他面色苍白,安静又狼狈的模样前所未见。
心脏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拜遥把人抱进怀里,急道:“姬随雁!姬随雁!”
姬随雁的睫毛动了动,勉力睁开眼睛,又迷茫又惊喜:“前辈……”
拜遥:“我在。”
姬随雁想说看到你真好,也想问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怎么那么难过?
话未出口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沉重:“我不行了……”
他正面遭遇了越锦书,被夺走了至少五成的功力,虽然侥幸逃脱,后来却又被困在重楼迭宇之间,逃过几轮机关的运转,却逃不过杀阵的循环,在力竭之后还是受了重伤,若非整个机关阵崩毁,他此刻恐怕已经没命了。
拜遥抚摸着他鬓边从前没有的一缕白发,压抑着声音道:“不要死……”
“姬随雁,不要死。”
姬随雁恍然,感觉到脸上一片湿凉,竟是拜遥为他落下了眼泪。
拜遥的心已沉痛到极点,他已经承受不了任何悲离了。
“前辈……”姬随雁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很是无力。
拜遥抓住他的手。
姬随雁道:“拜遥是……这世间最潇洒恣意之人。”
拜遥心头一颤,握紧了他的手。
“不要……不要蒙上灰暗……前辈要为自己而活,不要总是受困于别人的心结,不要总是为别人难过,哪怕……是我,我也不想你因为我难过,我想……我想看你开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