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理所应当的问:“不是找个地方放就行了吗?”
“它太危险了,我就把它锁在屋子里。”
“不、不!怎么能这样啊!”席妄都懵了,他一下子抓住祝九的手,琥珀色的眸子随着他仰起头的动作,流露出玲珑剔透的色彩。
他满脸认真:“你得把它收回精神图景里去,精神体出来是会消耗精神力的,你不能一直把它放在外面。”
“……如果一直放在外面会怎么样?”
“精神力消耗太大会头疼!”席妄笃定的点头。
他给祝九科普了一下精神体,对于哨兵的知识只能通过白塔学习,但精神体方面的知识大差不差,所以席妄可以自信的科普。
他说话的时候,祝九就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他凤眸认真,像是一个认真的好学生。
在他的注视下,席妄有些紧张,下一秒又忙于制止。
“不用给柚柚开罐头的,它才吃了你的罐头,这样不好!”
祝九充耳不闻,利索的拉开柚柚看好的罐头,在它焦急的不断攀扯下放到地上。
白鼬立刻扑了上去,抱起一团肉吃了起来,罐头外表画着兔子的图案,是白鼬的食谱之一。
“算是报酬,你不说这些,我都不知道。”
祝九宽慰他,似乎觉得这是好主意,他又说:“那两个罐头也不用还,真觉得不好意思,就教我怎么把雪球收回精神图景吧。”
“……白塔都会教的。”席妄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对于祝九的请求,他打起精神,在祝九身边坐下。
“嗯……我接下来可能要碰你的额头,你……”
他不是第一次帮人疏导,但真坐到祝九身边,又莫名的紧张起来。
祝九偏过头,凝视着他被发丝遮住的眉眼,微垂着眼拉着他的手贴在额头,面上表情淡淡,却莫名让人觉得乖巧。
席妄蜷了蜷手指,目光在祝九脸上定定看着。
或许是没见他有动作,祝九睁开眼睛,茫然般挑眸看了他一眼。
席妄瞬间回神,缓慢的探入精神丝。
毛绒绒的雪豹慢条斯理的走到两人身边,它趴下身子,将脑袋枕在席妄的腿上,舒服得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引擎声。
疏导对于哨兵的感觉,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像是碎雪落在身上,又像是夜里朦胧的月光落在微凉的水面,浅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清浅又柔和。
真的要说,大概是在精神图景里开出花朵,没有人搭理的黑暗图景里终于落下了一片雪花。
不知什么时候,祝九头一低,枕在席妄的肩膀上。
席妄睁开眼睛,枕在腿上的雪豹消失了,略带凉意的天光落入阳台,照在两人的身上。
祝九垂着眼睫,浓密的睫羽落下一片阴影,遮不住他眼下的青黑。
看起来,一定承受了很久的痛苦。
席妄看着看着,不自觉出了神,不知为何屏住了呼吸,他缓缓垂下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直到柚柚吃完了一个罐头,去扒拉新罐头,席妄才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