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沙沙在纸上划过,席妄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闻言他面色淡淡,柔和悲悯的眉眼山水氤氲般恬淡。
想到那个与亡夫相似的青年人,席妄低叹:“随他去吧。”
他说要给祝九打钱,后面却叫人送了张副卡,任由他去刷。
席妄一连几天没去找他,祝九倒也不闲着,每日出去吃喝玩乐,可谓是挥金如土。
不是什么大钱。
席妄的公司开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明亮的写字楼高挺在城市中心,人们只要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祝氏的蛇形招牌。
他工作繁忙,倒也不是不能抽出时间去见人。
只是……
想到那天生病退烧后看到祝九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瞬,席妄眸子惊动,遮掩般垂下眸子,唯有颤抖的睫羽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不知道算是补偿还是心虚,席妄并不在意他刷走的那些钱。
没有得到席妄的阻拦,助理就将此事搁置,继续汇报起了重要的工作。
写字楼下,一个帅气小哥抱着束花,面带微笑的走向公司前台。
“您好,席先生的花。”
前台小姐疑惑的核对了信息,将这件事汇报上去。
作为不过三十出头就坐拥商业帝国,横跨黑白两道的存在,席妄的追求者并不少见。
有段时间外界曾轻蔑的称呼他为祝家遗孀,但很快,他就从可怜的遗孀升级为了富有魅力的待嫁先生。
综上所述,席妄一天至少能收到四五个不想努力的追求者送的花束。
助理正要将这件事略过,却猝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
于是,一束以粉白微主色调的大捧花束出现在席妄的桌子上。
以盛烂的牡丹、绣球为主,蝴蝶兰像是仙女的裙摆,辅以丁香与郁金花点缀,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空运过来的透明露珠。
新鲜、漂亮,盛大。
助理抱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捧不住这束花,放在桌子上,金边贺卡上漂亮的花体字明确写着席妄的名字。
祝九用非常漂亮的花体在贺卡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至于留言,他画了一个非常圆润的“。”。
刷席妄的卡,送席妄花。
席妄从没有喜欢过这种脆弱、娇贵的东西,他凝视着眼前盛烂明艳的花朵,粉白的配色并不寡淡,反而是白与粉的碰撞融合着色彩,紫色鸢尾花恰如到好处的点缀着少女心事。
很漂亮。
席妄微垂下头,他轻嗅着花香,猝然觉得有一束花在眼前放着也不错。
自这天起,他每天都会收到一束花。
祝九的名字总是龙飞凤舞的在贺卡上划过狂放的尾边,以及日复一日的“。”留言。
公司的员工们赫然发现,一贯浅淡温和的席董办公室里多出了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格外盛烂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