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一个在会议室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才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跑到自己的工位上,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往家赶去,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穿过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街。
终于,车子停在陈家别墅门口,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她妈正坐在沙上看一档综艺节目,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得前仰后合。
陈棠站在玄关,喊了一声:
陈母转过头来,看见她那副样子,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棠没有接话,径直走到沙前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妈,我爸在外面养了小三,还生了两个野种,你为什么不跟他闹?你要是去公司闹一场,公司上下肯定都站在你这边?
陈母明显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水果叉悬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落回盘子里。
闹?怎么闹?他把那个狐狸精和两个野种护得严严实实的,我闹了又有什么用?再说了——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委屈,显得大度又无奈,
这些年他也没亏待我,吃穿用度一样不少,我要是把事儿闹大了,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好,那毕竟也是我的家业,亏的不还是我自己?
陈棠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已经跟我爸离婚了,才不去闹的呢。
陈母手里的水果叉地一声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棠棠……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陈棠看着母亲那双慌乱的眼睛,什么都明白了。
陈明说的话是真的,结婚证是真的,她妈这二十多年来在她面前演的那出苦情戏,也是真的。
她靠在沙靠背上,平静地开口:妈,不用再瞒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陈母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只觉得背后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笑:棠棠,你、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什么了——
妈?陈棠打断她
陈明已经告诉我了,你和我爸离婚,还有为什么离婚”
陈母得知女儿知道真相,猛地从沙上站起来:什么?你、你都知道了?陈国栋明明答应过保密的,他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她说着便抬脚要往外走,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急促的声响,可她刚迈了两步,手腕便被陈棠一把攥住了。
行了,妈,别闹了。陈棠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陈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冷静,
你现在冲过去闹有什么用?去跟他吵一架,然后呢?让他更讨厌我们?
陈母被她拽着站住了脚,嘴唇还在哆嗦着,可到底是没再往外冲。
陈棠松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沙前坐下:
回来的路上我也想通了。当年的事就算是你不对又怎么样?他愿意把这个秘密瞒这么多年,愿意容忍我叫了陈明二十多年的私生子——说明他心里是在乎我的。”
“他是觉得亏欠了我,才会由着我闹、由着我骂、由着我在外面胡来。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母:我现在要做的,不是上门去闹。我要利用他对我的这份愧疚,把该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回来。明白吗?
陈母被女儿这番话说得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料到自己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撒娇闹腾的女儿,竟能说出这样一番冷静的话来,突然一下子笑出了声。
哈哈——不愧是我刘丽生的女儿,跟我一样聪明!
她伸手攥住陈棠的手腕:他陈国栋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栽在咱们母女手里。棠棠,你说得对——
母女俩坐在沙上,越聊越热,她们不知道的是,陈氏早在二十多年前已经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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