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之时,拉成丝的银线断裂。
楚衔兰偏过头喘息,脑袋里还惦记着正事,撑起身体想替弈尘检查伤势,却没想这一举动引起了弈尘极大的不悦,还以为他要翻脸逃跑。
尾巴缠得死紧。
开始往回拽。
“……”楚衔兰顿时有种被挟持的既视感,连忙摇头发誓道,“我不走,保证不走。”
说来悲哀,楚衔兰总结出了些经验。
第一,失控的半妖不会说话。
第二,失控的半妖不讲道理。
第三,失控的半妖蛇形本……咳咳咳!
总而言之,基于第一点和第二点,大多数时候不要反抗就对了。
师尊现在虽不会说话,却能听懂他的话……大概能懂吧。
指了指自己被缠住的腿,又指了指弈尘的尾巴,楚衔兰认真道:“可以先松开吗?”
半妖稍微思考,尾巴松开。
得救了。
楚衔兰赶紧撸起袖子,仔细检查伤势。
可是半妖不老实。总想挨挨蹭蹭,一会儿轻蹭他滚烫的后颈,一会儿咬住少年的耳垂轻轻碾磨。
楚衔兰有点顶不住了,被弄得好像哪里都是痒痒肉似的,正要躲闪,忽然从后面被抱住,就听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宝宝。”
不是他的宝宝
楚衔兰:“?”
呆滞地转过头,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宝、宝宝?
楚衔兰不知该惊讶他听见的这两个字,还是惊讶半妖竟然会说话?
抱抱?包包?爸爸……啊呸,还是别的什么??
话说师尊真的发声了吗?不会是他幻听了吧?!
弈尘用指节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弧线,眼底再次流露出缱绻与痴迷。
情愫万千。
此等不庄重的神情,放在往日的霁雪仙君的脸上也许不太合适。
但半妖并不会在乎礼义廉耻,只遵从血脉中对伴侣的本能渴望行事,平日被刻意掩藏起来的种种心思也就尽数暴露无遗。
半妖的想法远比常人所能想象的更加直白而危险。
触碰、占有,品尝对方所有的呼吸与声音,或是拖入进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万物都无法再窥探其分毫颜色。
弈尘急躁地往少年的颈里深深嗅了嗅。
好香。
浑身上下沾满他的气息,从发丝到指尖处处都是他所喜爱的模样,眉眼更是说不出的好看,仅仅是对视便能对他产生致命的吸引力,如此可爱,如此乖巧,怎么不算他的宝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