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让礼皱眉:“真是?”
真是?
真是什么,真是好大的狗胆在背后跟好朋友讨论他?
“真不是。”温榆立刻反驳:“怎么会呢?是你想多了吧。”
纪让礼:“那是谁。”
温榆:“是我朋友的新老板,他的新老板脑子好像有一点毛病,他在跟我诉苦而已,其他的我们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里终于有一个人意识到这番对话是鸡同鸭讲,纪让礼眉心微动:“你朋友?”
温榆:“是啊,我朋友。”
纪让礼:“不是前男友?”
“??”哪里来的猎奇的名词,温榆愣得不轻:“前,前男友??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怎么会有前男友。
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连前女友都没有过何来前男友。
“俞思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你之前吃的东西都是他费事给我们寄过来的。”
温榆难得硬气,像只为了保护朋友努力充气以壮胆的河豚:“你这么误会他,是不是应该给他道歉。”
真是big胆了。
也敢颐指气使让富家大少爷低头道歉了。
所以这个胆量没有持续太久便偃旗息鼓,温榆有点不敢听纪让礼大概率淬毒般的回复,企图转移话题:“唉,其实没有这么严——”
“抱歉。”纪让礼打断他。
虽然不是诚意十足的口吻,但已经足够让温榆吃惊:“不该胡乱揣测,我向你朋友道歉。”
温榆同他对视,半天说不出话。
片刻,纪让礼偏了偏头:“你这副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温榆摇头否认:“没有。”
其实就是有。
因为从观察结论来看,纪让礼非但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诡异。
诡异得他都要忘记刚才在心虚什么,搜肠刮肚冒出一句“我去做午饭”,脚步虚浮迈向厨房。
需要锅碗瓢盆帮他好好消化一下。
纪让礼在客厅继续坐了两分钟,随后打开手机社交软件,纪怀勉在第一页。
头像上的小红点已经没有了,对方在一小时前给纪让礼发了消息,被已读不回,现在这条消息被重新点开:
纪怀勉:【弟弟,我觉得她正在爱上我,我准备询问她是否愿意此次陪同我出差,如果愿意,我会准备鲜花和礼物,如果不愿意,就给她两周的带薪假期好好休息。】
纪让礼:【是吗,真是恭喜。】
纪怀勉:【非常感谢微笑,没有想到你这样关心哥哥的爱情,有好消息会第一个通知你。】
纪怀勉:【你呢?温向你表白了吗?】
纪让礼:【刚向我骂完他前男友。】
不允许别人把好朋友跟前男友扯上关系,并认为这是一个需要道歉的侮辱性行为,纪让礼不觉得自己的理解有问题。
纪怀勉:【那就是还没有表白的意思了,东方人比较含蓄,能理解。】
纪怀勉:【不过他既然已经向你表明态度,暗示绝对不会跟前男友复合,就证明离告白不远了,你别着急。】
纪让礼:【谁在着急。】
发完这句,纪让礼放下手机,听见从厨房传来的水声,继续看电视。
没过一会儿水声消失了,大厨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厨房异常安静。
——比不安静的时候更引人注意。
纪让礼回头两次不见人,闭眼揉了揉眉心,再次拿起手机,情绪平静:
【他究竟在等什么?】
***
温榆觉得自己心态出了问题。
具体表现在课上得好好的,会忽然鬼使神差回头看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也就罢了,要是看见纪让礼,注意力会被立刻分走一半。
因为自己常年坐前排而纪让礼常年在后排,他还会忍不住猜测纪让礼会不会注意到他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