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骁甩掉掌心的黑血,笑得像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我先崩了它满嘴牙。
冷青璃抬眸看了他一眼。
没说谢。那眼神冷淡,却比任何话都重。
夜骁胸口闷,垂下眼,退回夜祁身侧。
夜祁已经走到地图前。
他拔出指挥刀。
刀尖钉进长白山天池,整张桌子跟着一震。
传令。
两个字落地,屋外亲兵齐齐挺身。
重炮团前压三里,炮弹不必省。山炸不开,就炸阵眼。阴阳师藏洞里,就把洞口轰成坟。
副官转身就跑:
夜骁。
夜骁站直。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军姿纹丝不动。
一百死士,东侧冰裂谷摸进去。夜祁目光如铁,安倍旬想养蛊,你就去砸他的蛊罐。
夜骁咧嘴:属下这就去掀他的锅。
他刚迈出一步。
报——!!
一声惨叫撕裂风雪。
那声音破得不像人嗓子出来的,像喉管从里面被活生生撕开。
砰!
议事厅大门被撞开。
一个探子扑进来,整个人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他左腿没了。断口不是刀砍,不是炸碎——像被密密麻麻的小牙齿,一口口嚼烂的。
督军……
探子抬起头,脸上挂着冰碴混着脑浆,瞳孔散得不成样子。
地底……塌了……不是土……全是血……
那东西在吃人……它有好多嘴……
他嘴唇抖了抖,视线忽然偏转,越过所有人,死死落在冷青璃身上。
那目光不属于他。
贪婪。饥饿。像饿了千年的野兽隔着栅栏盯住猎物。
它说——
探子脖子猛地向后一折。
咔。
骨头断裂声清脆响亮。
他死了。
下一瞬,他后背的棉衣鼓了起来。皮肉下有东西沿着脊椎疯狂蠕动,顶得棉布一下下拱起。
碧梧脸色骤变:小姐!退后!
噗嗤!
一根漆黑触手刺破探子后背,弹到半空。触手顶端裂开一张小嘴,满口倒刺般的细牙,出婴儿啼哭似的尖叫。
哇——!
离得最近的参谋当场捂耳,鼻血喷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