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就在头顶炸响。
两排比城墙还厚的惨白“岩石”,正淌着粘液缓缓合拢。那不是岩石,是牙齿。
一旦咬实,这就是个包了两千人鲜肉的饺子。
腥臭味像是一万条死鱼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混合着陈年尸油的味道,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行了……那是牙!那是牙啊!”
一名新兵精神防线崩塌,跪在地上疯狂抓挠喉咙,指甲抠进肉里,只想把吸进去的臭气抠出来。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蠕动,原本坚硬的触感变得绵软、滑腻。那些黑色的倒刺瞬间硬化如钢针,毫无阻碍地扎穿了军靴的鞋底。
“都给老子站稳!”
夜祁怒吼,脖颈青筋暴起。他手里的指挥刀在震颤,不是怕,是生理性的恶心。
头顶那只卡车头大小的血眼,瞳孔收缩,贪婪地盯着下方。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像钢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脑浆里:
“多鲜活的恐惧啊……”
“这味道,简直太美妙了。”
“妖皇陛下,您的心,一定是甜的吧?”
嘲讽。赤裸裸的食欲。
在这片绝望的哀嚎声中,站在最前方的冷青璃动了。
红衣猎猎,在这片灰败的血肉色调中,红得刺眼。
她没有抬头看那只眼,也没有看即将闭合的巨齿,只是抬起手,指尖极其厌恶地在鼻尖前扇了扇。
“想吃我的心?”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你也配?”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炸开!
不再是试探,是宣泄。
轰!
她身后的虚空中,一朵巨大的昙花虚影骤然绽放。花瓣并非纯白,而是流淌着尊贵金纹的赤金。
那是皇族的印记。
八阶大妖,威压如山!
“闭眼!”
冷青璃低喝。
夜祁下意识闭眼,只觉得身边仿佛升起了一轮烈日。
冷青璃双手结印,快得只剩残影,古老的妖语在喉间滚动,带着不容置喙的敕令:
“幽冥瞳开,万法……皆破!”
嗡——
她猛地睁眼。
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轮疯狂旋转的金色漩涡!
在那漩涡深处,一只巨大的青鸾振翅长鸣,俯瞰众生。
世界在这一刻剥离了表象。
什么巨口,什么血眼,什么肉壁,在金瞳之下统统化作了无数条灰黑色的妖力线条。
那是如同乱麻般纠缠的幻术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