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完题后,对方又补了一句。
“回去再背两遍课本吧。”
头几年还委屈得偷偷掉眼泪,饭都咽不下。
“温婉啊,别人嘴堵不住,但你手里的刀,能让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就真开始专挑最难做的手术上,一例接一例,硬生生把那些啧啧声全熬没了。
所以听说她为了顾瑾临去干航医那会儿,老师才气得差点摔杯子。
“余先生,温丫头的本事,我可亲眼见过。”
梁羽书笑呵呵地凑上前,语气里全是护犊子的劲儿。
“前阵子我在路上突然晕倒,就是她现场把我救回来的。”
可这话,没换来半点改观。
俩人心里嘀咕,人工呼吸?
初中生物课就教过,会按压、吹气,谁不会啊?
何况人家本就是医生,这不就跟会走路一样平常?
“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一声冷喝从门口炸开。
纪羡北站在那儿,眉头拧成疙瘩。
他身边跟着刚办完手续的张承宣。
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转身,病房里就快吵成菜市场了。
“阿北来啦?快过来!”
梁羽书赶紧招呼。
“这位是余瑞余先生,还有他助理小于,专程来看温婉的。”
“停。”
纪羡北直接截住话头。
“人,都请出去。”
“纪羡北!”
梁羽书脸色一沉。
“你这教养,白学这么多年了?老师怎么教你的?我跟你师父同辈论交,你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张口就赶人?”
老爷子火气上来,脸都绷紧了。
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几十年,还没人敢当面甩他这么个脸。
温婉一看势头不对,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挡在中间。
“梁爷爷,您消消气,二师兄不是故意的,他昨晚刚做完一台八小时的手术,今天一早又赶回医院处理病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我就是故意的。”
纪羡北眼皮都没抬。
温婉顿时头疼,压低嗓子喊了句。
“二师兄!”
他只回了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