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蜥蜴舰队的旗舰舰桥上,舰长握着通讯器的手僵在半空,此刻的指挥官的脸都绿了。
特么的你们这些家伙说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地面还有大量的纳垢需要清理,星球上的凡人民兵正在苦苦支撑。他只希望下面的凡人们能够扛住,现在一点都不想考虑那些该死的家伙嘴里在哔哔什么!
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观测窗外的画面。那支深绿色的舰队正在向地面发射大量的空投仓,几十道翠绿色的尾迹从轨道上坠下去,朝行星的各个方向坠落。
“这帮死亡……额,莫塔里安的舰队究竟要干什么!?”
舰长盯着那些尾迹看了好几秒,眉头越皱越紧。他不知道那些空投仓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那支舰队是谁。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先打死亡守卫、又朝地面投放兵力。
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对方可能对人类不利。那些空投仓里装的可能不是援军,是另一波敌人。甚至可能是比死亡守卫更可怕的东西,至少他是这么想的,这个宇宙注定了一切都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想。
而且,就在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些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火力十分钟内把五六艘瘟疫舰打成了碎片,连残骸都没留全。
如果那些空投仓里装的是那种火力的延伸,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填的。
但他别无选择,但是如果……万一对方是援军呢?他的脑子里升起了一个荒渺的想法,但是很快被他压制了下来,他现在是舰队长,如今这支火蜥蜴部队必须需要他的理性指挥,绝对不能出现,可能大概兴许这些想法。
“还没联系上吗?”他回头吼了一声。
通讯官满头大汗地摇头。“不行!大人!所有频道都试过了!对方的通讯完全屏蔽!连紧急频段都是死寂!我们发出去的信号全部石沉大海,连一个回音都没有!”
“嘈!”
他其实错怪手底下人了。那支舰队现在开着驱灵死域,任何通讯只要进入他们舰队所在区域,都是没用的。信号发出去就被吞掉了,连回音都没有。
亚空间在驱灵死域的覆盖范围内都能够被强制平静下来,像这些灵能通讯、加密频道、甚至最基本的无线电波什么就更不用说了。
那支舰队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静默堡垒,或者反亚空间装置。
如今的舰长只能站在观测窗前,看着那些翠绿色的尾迹一道一道划破大气层,然后转过头,盯着屏幕上自家投放舱的落点数据。
一切的一切只能够化作一声叹息。
希望下面的人能扛住。
………………
镜头转向正在飞船里的奥德修斯。
他蹲在空投舱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头顶的固定索。舱体在大气层里剧烈颠簸,防热层剥落的碎屑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舱内红光闪烁,跳帮警报每响一声,他的太阳穴就跟着跳一下。他的背靠着舱壁,动力甲在震动中哐当作响,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内心特别忐忑。
他想起了那个小女孩。
他答应过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此刻,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空投舱撞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撞击的冲击波从脚底传遍全身,脊椎在动力甲里发出一声闷响,左腿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舱门炸开,他第一个冲出去,靴底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扬起一片灰烬。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甜味,浓得几乎能尝出味道来。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烟雾滚滚地往上翻。
星球上是一片焦骸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