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璃多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脸上笑意不减分毫。
“这位是?”
紫纱适时的低声道:“回王妃的话,这位是二爷院中的穆侍妾,一年前入府,是京城城司军机处提督长家的二女。”
军机处提督,官品虽不大,却也是正经的四品官员。
这样的出身嫁入不显赫的人家当作正头太太也是当得的。
如今却入了王府做了祁立的妾侍…
钟璃的眸光闪了闪,就跟没听出她口中的讽刺似的,淡淡地说:“本妃既是来迟了,就当解释一句,与尊卑上下无关,穆侍妾多虑了。”
“紫纱,看茶。”
穆侍妾明显还想说什么,视线触及钟璃仿若含笑实则带着冷意的眸子,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她悻悻的用帕子掩了掩嘴,识趣的没再说话。
说话的时候,钟璃随意扫了一眼眼前的情况。
花厅面积不算很大,下方摆着四张椅子,唯一能坐下的便是五小姐祁悠。
其余人都是垂首站着。
屋子里几十人自然是站不下的。
祁立的不少没名分的通房都是在外边院子里站着的。
京城地处北方,哪怕现在已经是春日里了,外边的风都还是刺骨的凉。
先前钟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冻得脸都白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足以看出祁骁的形象有多令人畏惧。
钟璃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祁悠是在场女眷中除了钟璃身份最高的。
钟璃免了她的礼让她坐下,看她脸色苍白,还特意让徐嬷嬷给她拿了个手炉。
祁悠连连道谢后不安的坐下,娇俏的小脸上都是说不出的紧张。
钟璃见状,不明显的皱皱眉。
祁悠虽是庶出,可也是府中正经八百的小姐,怎地胆子这么小?
钟璃按徐嬷嬷之前的指点,端坐于上首,挨个给来请安的女眷合适的赏赐。
祁悠的是一套白玉的首饰。
从头面到耳坠玉镯项圈全部都有。
虽说材质比不上祁骁给钟璃备的,可齐齐整整的一套也算是难得。
祁立和祁允的侍妾给的是同样的金簪和金镯子。
两只累金丝的蝶翅金簪,一只指头宽镶着红宝的精巧手镯。
至于那些说不上名号的通房丫鬟,赏的是一只金镯子和一人十两银子。
寻常的通房丫鬟一月的份例不过二两银子。
钟璃一出手就直接给了十两,再加上一只纯金的镯子,出手绝对算得上大方。
众人得了出乎意料的赏赐,之前等了太久产生的不满瞬间消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