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保护
“父皇,如今这沈言初他真是目中无人,儿臣办的宴席,他居然带着一个冲喜的男妾来,这显然是不把儿臣放在眼中。”
公主语气娇嗔,嘟着脸向皇帝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父皇,你定要为儿臣做主才是,他今日还……还把儿臣的李公公一掌打死了……”
“柔儿,平时父皇都依着你,可沈言初他眼下是万万不能动的。”
皇帝负手而立,身形挺拔,一袭明黄龙袍在阳光下金光闪耀,袍角的龙纹似欲腾而飞,岁月在眼角添了几缕细纹,却不减威严,只是那双眼睛冷冽,幽深得仿若寒潭,透着冰冷之意。
公主在陛下面前,就如同换了个人似得,没了往日的那嚣张跋扈模样,而是扭扭捏捏,拉着皇帝的衣袖,不满的跺了跺脚:“父皇……可沈言初……”
“柔儿,听话,你平时耍耍小性子,也就罢了,可沈言初是谁,沈家又是什麽,你难道也不清楚?”皇帝打断了公主的话,“留着沈家还有用,柔儿,你可不能私下又去找沈言初,听到没有?”
公主嘟着脸,气鼓鼓的看着皇帝。
皇帝与她对视一眼後,又立马软了下去,握着公主的手轻轻拍了拍:“好了,柔儿,你受的委屈,父皇知道了,只是眼下正是能用到沈家的时候,等日後找到机会了,父皇定代替你,好好惩罚他沈言初。”
皇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御花园,只留下公主一人气呼呼的站在御花园。
看着自己父皇离去的背影,公主立马收起气冲冲的模样,阴冷的神色再次爬上脸颊,“看来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江晚迷迷糊糊的被沈言初带回府後,在屋中又昏睡了好几个时辰,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沈言初正趴在自己床边,他此刻口干舌燥,只想喝口水,可看着熟睡的沈言初,他又不忍心将人吵醒。
喉咙像是被粗糙的树皮磨砺过一般,干涩难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加剧了这种不适感,他只能无助地抿抿嘴,试图缓解那紧绷的感觉。
江晚别过头去,闭上眼,不让眼中的泪流出来,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而这微弱的湿润转瞬即逝,干渴依旧如影随形,仿佛要将他身体里的最後一丝水分都抽离干净。
尽管他尽可能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可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将沈言初吵醒。
沈言初一直握着江晚的手从未松开,连自己睡觉的时候,他都握着,生怕江晚再一次消失,看着江晚微颤的身子,他关切道:“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江晚深吸两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後,他才转过头,眼中尽是委屈。
沈言初心疼的往前凑了凑,低语道:“别怕,以後都没事了。”
听到沈言初这句话後,江晚刚平复好的情绪,立马塌陷,泪珠一个接着一个的顺着脸颊流,。
沈言初知道江晚此刻的心情,他也没再开口劝慰,而是一把将江晚搂进自己怀中,让江晚靠在自己怀中,寻找一丝踏实。
常年习武的沈言初,强壮结实的胸膛,确实让江晚好了很多,他坐直身子,怯怯的开口:“侯爷,我……我想喝水……”
这是江晚第一次对沈言初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以前都是他服侍沈言初,跟在沈言初身边,听着沈言初使唤自己,这次,他实在是口渴的厉害,所以,才小心试探的轻声说了一句。
他也没想着沈言初真会起身给自己倒水,毕竟沈言初是何身份,他不过是个冲喜的妾室,哪能使唤侯爷为自己做事。
“来。”
一杯温热正冒着热气的水,出现在了江晚面前,江晚有些受宠若惊,瞪着眼睛半天没反应,呆住片刻後,不断上升的热气熏得眼睛难受,他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
沈言初看着半天没动作的江晚,以为他心中还是很难过,“我喂你喝。”
说罢,沈言初吹了吹茶水,自己抿了一口,不烫嘴後,才送到江晚嘴边。
江晚更加愣住,茶杯抵到了自己唇边,他都没张嘴喝一口,目光呆滞的盯着沈言初那张柔情似水的脸。
他从未想过,一向在战场厮杀搏斗的将军侯爷,也会有温柔体贴的一面,还是用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