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刺客
沈言书被姜氏禁足在了院中,至于自己的母亲为什麽这样对待自己,他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是是因为那夜,自己没有听姜氏的话,不顾自己的安危跑去着火的院子救人,那姜氏也没必要这样生气,不愿意见自己,还不让自己出去。
但沈言书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何,索性也就不想了,等过几日,母亲气消了,自然就会放他出去。
让他感到困惑的事,为何自家沈府的院子失火,霍家人也会知道,他赶去的时候,霍星澜已经带着江晚冲出了火堆。
这一切都让沈言初有些摸不着头脑。
“夫人,真的要这麽对二少爷?”
林嬷嬷也觉得,姜氏对自己的亲儿子有些苛刻,当着下人的面,不给主子颜面,这以後让二少爷如何在府中立威。
姜氏愁眉苦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觉得此事蹊跷?”
林嬷嬷不解:“夫人是说何事?”
“为何自家的院子着火,外人会匆匆赶来救火?”
那夜变故太多太快,姜氏也一时忘了霍家这一茬,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霍家里沈府还有些距离,等火势变大的时候,从霍家赶到沈府,那也是有些路程的,那个时候等霍家人赶到的时候,江晚早已葬身于火海之中,可为何会这麽巧,正好被霍星澜救了下来。
被姜氏一说,林嬷嬷也觉得不对劲,蹙眉思索了片刻之後,小心回应:“难道是侯爷他……”
话没说完,就被姜氏厉声打断:“不可能……所有人都看到他带兵出了城,而且还是受了宫里的命,他要是没去,那就是抗旨,私自跑回来,那就是欺君,不管哪一条罪状,都足够他掉脑袋的。”
林嬷嬷点点头,扫了几眼姜氏,看着姜氏神情缓和下来,还是替沈言书说话:“夫人,那妾室是被霍家给救下来的,那跟公子有何干系,不如就将他放出来吧……”
“老奴瞧着公子,对夫人你也是听话的,从小到大没受过什麽委屈,如今你突然这样待他,恐怕他……”
林嬷嬷话没完全说完,但後面想要说的话,姜氏心里清楚,她毫不在乎道:“他听话?他要是听我的话,那夜我不让他去,他怎麽还冲了去?”
“他想恨我,那就让他恨吧,反正这些年,他对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那就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断了才好。”
“夫人,怎麽可以这样说呢,公子是有孝心的,等这事成了之後,夫人为他筹谋了这麽多年,他一定会知道的。”
姜氏挑了挑眉,淡淡道:“那就等这事成了再说吧。”
林嬷嬷彻底无话,垂眸片刻後,重新开口:“夫人,人已经找好了。”
姜氏眸中寒光一闪,语气也冷了几分:“哪里的人?可靠得住?这次要是在失手,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夫人放心,这人进过大狱,就是犯了杀人这条罪状才进去的,没进去以前,就在京城的郊外劫道营生後,後来用了些关系,才被悄悄放了出去,现在也在郊外。”
姜氏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意:“那就好,告诉他,做事小心些,下手也别拖沓,这事成了以後,好处也不会少给他,但要是不成的话,那就……”
“是,老奴明白。”林嬷嬷低声说道,“那我们何时动手?”
姜氏起身走到窗边,擡眸望着天边的馀晖,昏黄的日落光芒照射在她脸上,与她脸上那阴冷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今晚吧,夜长梦多,早些做了也好。”
林嬷嬷得到命令後,点点头:“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後院中的江晚,依旧躺在厢房之中,双目紧闭,额头上隐隐渗出一层虚汗,脸上的表情时而害怕,时而担忧,似乎做了梦。
姜氏为了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样,也安排了人服侍江晚,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姜氏的人,所以,对江晚自然是不伤心,不过也是应付一场而已。
夜幕渐渐降临,漆黑笼罩了整个沈府,江晚住的厢房,是後院中最偏僻的一间屋子,这里平时根本没人会来,连沈言初都很少来这里。
其馀地方都还有几盏灯笼照亮,隐约的光亮也能勉强看清,而这里便是沈府最黑的一处角落,事发突然,江晚又没其他能去,就只能暂时被安排住到了这里。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中,只有江晚一人昏睡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郎中也每日都来诊脉,服侍他的下人,虽然是来应付一场,但给江晚喝药这事,她们还是不敢怠慢,毕竟沈言初的手段,她们虽没见过,也是听过一些的。
江晚表情痛苦,满头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到枕头上,最後渗进枕头当中。
就在此时,一刀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江晚的屋子,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那人蹑手蹑脚的在床前站定,冷眼看着床上一直沉睡不安的江晚,最终,高高举起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江晚的心口猛地刺去。
江晚也就在此时被噩梦吓醒,他睁开眼,刚吸了一口气,就看到锐利的刀锋正朝着自己刺来,他也顾不上反应,快速翻身,侧着身子躲了过去。
刺客眼见落空,也有些意外,刚才还昏迷的人,怎麽突然就醒了,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再次高高举起匕首,朝着江晚刺去。
江晚想起身跑下床,可刚刚醒过来,身子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刺客就站在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是举起双手,紧紧握住刺客的手腕,让那匕首刺不下来。
刺客见状,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用尽全力的将匕首往下压。
眼见着,匕首上的寒光离自己越来越近,江晚刚刚醒过来,也渐渐没了力气,好几次想放手,让匕首落下来,可他一想起刚才做的梦,就不甘心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