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蛮蛮一听,顿时炸毛了。
她一步跨到凌风身前,宛如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将凌风挡在身后。
她瞪着陈伯,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警惕和不悦:“我爹和林公子有什么好谈的?不去!”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陈伯仍然躬着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波澜不惊:“小姐,请不要为难老朽。族长今日必须见到林公子。”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这是族长的命令,不是请求。
凌风站在落蛮蛮身后,看着陈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明白,今日这一面是躲不过去了。
达达康作为达延部落的大长老,在这荒原城中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要见一个人,那个人如何能躲得掉?
他轻轻拍了拍落蛮蛮的手臂,低声说道:“落道友,没事。
族长应该真是想与我聊一聊。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
落蛮蛮还是很不放心。
她转过头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风对她微微点头,那目光里有安慰,也有坚定:放心吧,我没事。
然后,他绕开落蛮蛮,上前一步,对着陈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伯也不多言,默默地在前面引路。
落蛮蛮站在原地,看着凌风跟着陈伯穿过大门,绕过照壁,消失在府邸深处。
她攥着乾坤袋的手指微微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很想跟上去。
但她知道,父亲的脾气。
他既然说了“单独一叙”,那就是单独一叙。
谁都不能在场,包括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偏院。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凌风消失的方向,这才加快脚步离去。
陈伯领着凌风穿过前院、中庭,又穿过几道回廊,假山、竹林,最终来到了一处偏殿门前。
这座偏殿与大长老府邸里其他建筑不同。
它没有那些繁复的图腾装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
整座建筑沉静而内敛,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老者,默默地坐在府邸的角落里。
陈伯推开门,对着凌风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凌风迈步走进偏殿,身后的门便无声地关上了。
这间偏殿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达达康坐在案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
案台上摆着几摞厚厚的文书,旁边放着一盏灵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
“来了?”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完全一副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的姿态。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软榻,那意思很明显:先坐着等会儿,等我忙完再说。
凌风微微颔,没有多话,走到软榻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