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流云正口是心非回着谷安虞话,忽然瞧见不远处出现的一道熟悉身影,下意识地就唤了声。
谷安虞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了正与路潇潇拉扯的谷清砚。
“怎么又和路潇潇争执上了?”谷流云也瞧见了站在谷清砚对面的路潇潇,他蹙着眉低声嘟哝了句,而后看向谷安虞,“阿姐,要去看看吗?”
谷安虞颔,于是抬步向着那边走去。
走过去之前,她告知了叶纸鸢母女俩一声。
叶纸鸢和谷棠梨对谷清砚都挺犯怵的,是以,两人只是朝谷安虞点了点头,并没有跟上去。
“放开!我让你放开我!”
路潇潇的手臂被谷清砚紧紧拽在手里,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看着她如此挣扎,谷清砚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她的手臂握得更紧了,满脸冷漠、讽刺道:“放开?放开你,让你去与那姓楚的私会吗?”
路潇潇本就气恼,听完谷清砚的话,越气愤了,“私会?你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你明知道,我与他只是合作关系。”
谷清砚:“我不知道。”
路潇潇气急,“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从未见过像你如此强势的人,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限制我的自由。”
“现在就放开我,若是今日这单生意没谈成,别怪我不择手段,与你取消婚约。”
谷清砚闻言,非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冷呵了一声。
“呵,取消婚约?取消婚约之后,好和那姓楚的在一起?”
“休想。”
谷清砚眸中聚起浓稠的墨色,直直盯着路潇潇,咬着牙道:“你就算死,也只能是我谷清砚的妻。”
触及他眸中黏稠的墨色,路潇潇心下又惊恐又无力又愤怒,不明白,自己怎么偏偏被这么个人缠上了。
“好啊,那你就杀了我。”
“每天被你像个犯人一样看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路潇潇说着,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塞进谷清砚手中,将其对准自己心口,“来,对准这里,捅这里!”
谷清砚见她这副样子,眸底的墨色越浓郁起来,他一边冷笑,一边握紧匕后退,没有伤路潇潇。
“为了他,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可以不稀罕自己的命,可是,他的命呢?大满、小满的命呢,你那些亲朋好友的命呢?”
“你只管死,你死了,我叫他们全都给你陪葬……嘶”
谷清砚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从人群里窜出的谷安虞拎住了耳朵,谷清砚疼得嘶了一口气。
当然,嘶气的不止他,还有旁边围观的众人。
他们是知道谷清砚身份的,这位可是当朝辅啊,竟被当众揪耳朵。
就算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敢这么做吧?
这姑娘谁啊?
“陪葬?你要谁给谁陪葬?来,再说一遍。”谷安虞拎着谷清砚的耳朵,朝他露出一个死亡微笑。
忽然被人揪住耳朵,谷清砚下意识就要朝对方出手,不过,在意识到来人是谁后,谷清砚收手了,只是,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满眼冷厉看向谷安虞,“你放开我。”
谷安虞并没有放手,而是加大了力,她用冷幽幽的目光盯着谷清砚,“说啊,让谁给谁陪葬?”
对上谷安虞的目光,谷清砚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儿时。
儿时,谷清砚也做过错事。
阿姐也会这般教训他。
明明知道,眼前这人不可能是阿姐,可谷清砚依旧不敢与她对着干。
“我……我没有。”
谷安虞闻言,这才放开了他的耳朵,“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