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芸白面容明显迟疑了一下。
“纪芸白,尸体不会骗人的,肩膀到肚子都有痕迹。”
纪芸白长叹一口气,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辛绾蹙眉。
“当时我没在审讯室,但是偶尔确实会有这种情况,但是都没出事过,而且他们动手会有分寸的。”
一些内幕了。
倒是辛绾手指微颤,转过身扶住窗户,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是好了,肩膀微颤,明显一点愤怒。
“辛绾……”纪芸白小心翼翼想要碰辛绾肩膀,只是辛绾突然转过身,质问纪芸白。
“现在不是明确要文明办案吗?!你们在干什么?!这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你别生气,有些人就是油盐不进,而且他是惯犯了,不采取一些手段,他会抓着我们没有证据,只要他熬过24小时,我们不得不放人的漏洞,可能我们这边的太急,才会这样……”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是出人命了!纪芸白,你老实和我说,要是我如实上报嫌疑人可能遭遇私刑,才死亡的事情,你的同事会怎么样?!”
纪芸白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别装傻?!说话!”辛绾看着纪芸白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事已至此,辛绾也索性开门见山问纪芸白了:“你叫我来,而不是我导师,是不是想我帮你们写假报告?!”
纪芸白撇开了脸,明显不敢看向辛绾。
辛绾一副果然如此的冷呵一声。
“纪芸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站你们这边!?嗯?!”
“对不起……”纪芸白低头:“当时只能想到你了,这算是重大失误了,再加上这次抓捕还没有文件批下来,到时候真的出事,谁都逃不过,我只能想到你了……”
“哼,我倒是意外,纪芸白,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吧,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站你们这边?”
“这次负责审讯的人叫老王,他干十几年刑警了,他母亲病了,胃癌晚期,他晚来得子,妻子才生孩子,但是孩子体弱多病,辛绾……”
纪芸白执拗到请求的话语都这样弯弯绕绕。
辛绾深呼一口气,却不上不下的,陷入两难。
“本来该是我去审讯的,但是我在门口看见了你,才叫住了要下班的老王,可能他急着回家,才,才这样……辛绾,对不起……”
“所以你不想亏欠他,就想着我来隐瞒?!但是纪芸白,在你心里,我是这样无良的法医吗?!嗯?!
你知不知道我们踏入手术台的第一天,就发了誓,这特么才是我第一次意义上的单独尸检,你就叫我写假报告!纪芸白!所以……”
辛绾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倒是小警察站在法医检验室门口,看见走廊尽头的两人,急匆匆开口:“纪警官,化验报告出来了!”
纪芸白咬了咬下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辛绾,心底微微发堵,身侧的手也紧抓着衣角。
但是下一秒转过身,压低声音开口:“好,我知道了。”
说着纪芸白走了过去,倒是辛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再次看向窗户外,天边夕阳殆尽,巡逻的警车开了进来。
辛绾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心底难以言喻的感觉。
倒是纪芸白看完报告后,走向了辛绾:“结果出来了,是他嗑药嗑多了,而且体内的毒品纯度很高,是最新流行在市面上,我们一直跟踪调查的那一批。”
辛绾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纪芸白打开的文件,没有接过,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倒是一阵晚风佛晓,辛绾闻到了纪芸白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夹杂着阳光的味道,只是也有点纪芸白的体香。
“对不起……”纪芸白轻声开口,声音很小:“刚刚是我太急了,才想着叫你来背锅,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很抱歉,辛绾。”
确实,在辛绾那一通质问下,纪芸白无法给出辛绾答案,但是事实上就是在她电话拨出的时候,就想着辛绾来帮忙隐瞒。
这样自己可能能保下老王,只是这样,辛绾可能会愧疚一辈子吧,要是后面被有心人查到,辛绾在这里的职业生涯可能也到此为止。
是她冲动了。
“嗯。”辛绾凉薄开口。
“到时候报告如实上交吧。”纪芸白现在有点无法站在辛绾面前了,说完准备离开。
倒是辛绾抬起头,看着纪芸白背影,突然询问:“你能查到审讯室监控吗?”
纪芸白脚步停下,看向辛绾。
“如果能证明在警察殴打前殴打后嫌疑人都没有出事,这件事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要是殴打过程这样的,可能情况就不太好了。”辛绾说着垂下眼眸。
“我现在带你去问问王叔!”有一丝的转机纪芸白都不想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