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阮母说“成家”的时候,阮流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抗拒,没有反感。
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原来他随时可以接受另一个人,开始另一种生活。
殷珏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黑,格外沉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摩挲着阮流筝的脸颊
睡梦中,阮流筝微微蹙了下眉
“师兄,”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后半段他没有说出来
明明我是最在意你的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很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他不正常他从很早之前便知道,但他必须是个正常人
师兄不会喜欢那样的他的
第二天早上,阮流筝醒来的时候,殷珏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推开门,殷珏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看着墙角的几株青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师兄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下,那张脸依旧漂亮得过分,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阮流筝看着他。
“起这么早?”
殷珏走过来。
“睡不着。”他说,“想着师兄昨天累了,就没叫你。”
他顿了顿,又问:
“师兄饿不饿?我去让人送早膳来?”
阮流筝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着殷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殷珏笑得很自然,眼神也很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去一趟正厅。”他说。
殷珏点了点头。
“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