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不想去也得去
殷珏想了想道
“好。”
殷珏看着他,模样有些乖巧,他眨了眨眼,问道:
“师兄会在评委席看我吗?”
阮流筝被他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废话。”他说,“我坐那儿不看比试看什么?”
殷珏的扬了扬唇角。
“好。”
大比那天,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七十二峰的弟子都来了,乌压压一片,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场边插着各峰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高台上坐着各峰的评委,一张张长案上摆着灵茶和果点,身后站着各峰的执事弟子,一个个面容严肃,装模作样。
阮流筝坐在摇光峰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这位置视野倒是不错,整个演武场尽收眼底。场中用灵石划出了八个比试台,每个台子四角都立着阵旗,用来防止灵力外泄伤及观战弟子。
参赛弟子正在陆续入场。他一眼就看见了殷珏——那小子穿着月白的摇光峰服饰,站在人群里,清清冷冷的,像一棵孤零零的青竹。周围的其他弟子都在交头接耳,只有他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阮流筝收回目光。
忽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人群里,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正朝他挥手。
那张脸……有点眼熟。
阮流筝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石应是。
五年前入门大典上测出白虎之体的那个孩子。当年虎头虎脑的小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魁梧的青年,站在人群里跟座铁塔似的。他的肩膀比别人宽出一大截,站在那里,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圈空地。
石应是挤过人群,走到评考席下面。
“阮师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久不见!”
阮流筝点了点头。
“你也参加?”
“对啊!”石应是拍了拍胸脯,那力道大得他自己都咳嗽了两声,“我去年刚筑基,正好赶上了。来见识见识。”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阮师兄,你可要公正啊,不能偏心!”
阮流筝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看我心情。”
石应是眼睛一亮。
“阮师兄你笑了!我头一次见你笑!”
阮流筝收回笑容,故作严肃道:
“归队吧。”
石应是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石应便被同峰的师兄弟叫走了。临走前他还回头冲阮流筝挥手,那张脸上全是笑。
阮流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憨是憨了点,但不讨厌。
他不知道的是,参赛弟子的队列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殷珏站在人群中,安安静静的。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评委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