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路!”
卫青暴躁的吼声在头顶炸开,将他惊得一个激灵。
他猛地推开卫青,踉跄着退后两步,才站稳身子。
“多……多谢。”
江寻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声音都有些不稳。
“谢个屁!”
卫青的脸色也很不自然,他松了松那只还残留着惊人触感的手,骂骂咧咧道,“你要是摔下去,老子还得下去捞你,更麻烦!”
他说着,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江寻的腰。
真他娘的细。
一只手就能握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卫青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江寻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案情上。
“此事实在蹊跷,绝非刘昌一人所为。”
卫青也顺势接话,掩饰自己的失态:“能调动这么多人手,用这种法子毁堤,背后的人,恐怕来头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一个贪赃枉法的渝州知府,已经搅得生灵涂炭。
那他背后,那个敢拿数万百姓性命做赌注的黑手,又该是何等人物?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尸骸的腐臭。
江寻看着满目疮痍,忽然觉得,他们此行南地,要对付的,或许不只是一场天灾。
而是一场,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人祸。
京城黑手浮现!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煎熬。
山风卷着白马渡那股洗不掉的腐臭,钻进车厢,黏在江寻的喉咙里,让他胃里阵阵翻滚。
可比这股味道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腰间那片挥之不去的触感。
卫青的那只手。
即便隔着几层衣料,那股蛮横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也仿佛在皮肉筋骨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烙印。
江寻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袖中的指节无声收紧。
他活了三十年,向来与人疏离,周身仿佛有无形的界线。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地、毫无缝隙地掌控在怀里?
那感觉……陌生,惊心,悍然之气几乎要将他劈开。
车外,卫青骑在马上,脸色比渝州的天还阴沉。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江寻那截细得不像话的腰。
软的。
韧的。
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控。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卫青的脑子里,让他浑身燥热,坐立不安。
他忍不住又回头,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江寻靠着车壁,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浅影。那张总是刻薄的嘴唇,此刻抿着,竟显出几分平日绝不会示人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