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江风潮气,还有一丝微苦药香。
卫青先是一僵,随即发了狠的反客为主,大手扣住江寻后脑,吻得凶狠霸道。
卫青要把这三年的不安和愤怒,全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许久,江寻推开卫青,喘息有些不匀。
“卫青,跟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我要你带着江寻的灵柩,高调回京。”
卫青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你疯了?让我拉口棺材回去,说你死了?”
江寻将一份卷宗平铺开,指着上面的梅花印。
“这是折梅山庄的记号,他们专门为权贵养死士。”
“唯有我死了,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查清底细就去京城寻你。”
江寻的手轻轻覆在卫青颤抖手背上。
“卫太尉,你这把利刃得回京城镇住那些妖魔鬼神,否则我的牺牲就白费了。”
临别前夜,西湖画舫在烟雨中摇晃。
卫青抱着江寻,坐在船头。
卫青从怀里解下一块墨色龙纹玉佩,不由分说的塞进江寻手里。
“这是卫家军的命脉,见玉如见人。”
卫青下巴抵在江寻肩上,声音沙哑。
“江寻,老子把命交给你了。”
“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本帅就带兵屠了京城。”
翌日清晨,扬州城门大开。
镇国太尉卫青一身玄甲,战马上挂着刺眼白花。
身后跟着一口沉重玄木灵柩。
李虎等亲兵沿途撒着纸钱,哭声震天。
“御史大夫江寻,忧劳成疾,病逝于江南!”
消息如飓风刮向京城。
而此时,在扬州郊外一处民房里。
江寻化装成随从,正盯着手里一张人皮面具出神。
“先生,这真的能行吗?”沈清在一旁脸色发白。
“行不行,得看那位前任首辅答不答应。”
江寻冷笑一声,猛的撕开了那个被关在屋里的替身脸上最后一层伪装。
面具剥落,露出一张苍老阴鸷的脸。
江寻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苏晋?”
三年前被皇帝下令秘密处决的前任首辅苏晋,此时正阴冷的盯着江寻。
“江大人,好久不见。”
江寻浑身泛起一层寒意,江寻意识到,这张网比自己预想的要大得多。
卫青回京的路,怕是已经成了修罗场。
本官要让全京城为我哭丧!
扬州府衙的后宅空落落的。
雨丝斜斜地挂在檐下,半晌没动弹,连风声都透着股陈年腐肉的晦气。
那张从替身脸上剥落的人皮面具,在青砖地上卷缩着,像个被活活揭下来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