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江寻一脸无辜地反问。
韩棠哑口无言。
是啊,证据呢?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自己。
江寻从头到尾,只动了动嘴。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个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杀人于无形,诛心于谈笑。
“绑了。”
卫青收刀入鞘,对李虎下令。
“天亮后,押回扬州大牢。”
“不!你不能!”韩棠惊恐地尖叫,“我是折梅山庄的少主!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哦?”
江寻挑了挑眉,似乎真的来了兴趣。
“那我倒要看看,你家主子,是先来救你这条狗,还是先去清理门户。”
他走到卫青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卫青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卫太尉,我累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卫青的心,被这声音狠狠揪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江寻冰凉的手,将人紧紧地带进自己怀里。
“回房。”
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向后堂,身后,是一地狼藉和一群面如死灰的阶下囚。
房间里。
门被卫青反脚踢上,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闷。
他一把将江寻死死抵在门板上。
“好玩吗?”
卫青盯着江寻的眼睛,声音里压着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是后怕,是怒火,更是疼。
江寻不闪不避,迎上他的视线。
“不好玩。”
他摇头,神色认真得不像话。
“一点也不好玩。”
“我宁愿躺在那口棺材里的人是我,也不想看你为我披麻戴孝。”
卫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再狠狠撕开。
又酸,又胀,又痛。
他猛地低头,用唇堵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没有半分情欲。
是失而复得的癫狂,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啃咬着,掠夺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这个人拆吃入腹,揉进自己的血肉骨骼里,永不分离。
许久。
直到江寻的呼吸都变得稀薄,卫青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彼此。
“江寻,答应我,没有下一次。”
“好。”
江寻喘息着,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不过,卫太尉……”
“你刚才抱着棺材哭丧的样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