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启脑子飞快转着。
云夫人今日去了皇宫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当得知云夫人最后被姜羡宝带入禁夜司卦监衙署,白嘉启认为这全都是姜羡宝的阴谋……
她要害他们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结果,却得到这个原因!
真的如此吗?!
白正理听了姜羡宝的话,瞳仁猛地紧缩,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娘子贤惠稳重,又识大体,怎会被妖炁侵染?!”
“姜卦监,这话,可不能乱说!”
姜羡宝没有跟他打嘴仗的意思,只是敲了一下惊堂木,淡声说:“来人!把云夫人云瑞喜,抬到堂上。”
白正理:“……”
居然用的是“抬”字。
他家娘子,已经被捆起来了吗?
白嘉启站到白正理身边,目光紧紧盯着被抬过来的一个长形箱子。
怎么?
他母亲在这箱子里?
姜羡宝面色沉静:“打开箱子。”
白正理和白嘉启一起走了过去,来到箱子旁边。
吱呀一声,箱子盖掀开,露出里面躺着的人。
白正理看见那人的第一眼,完全没有认出来是谁。
白嘉启更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对姜羡宝大声说:“姜卦监,你把我母亲,弄到哪里去了?”
“这箱子里的人,又不是我母亲,你在搞什么鬼?”
姜羡宝有些意外地偏了偏头,说:“箱子里的人,不是云夫人?”
白嘉启摇头否认:“当然不是!我娘怎么可能老成这个样子!”
这老妇人衰老的程度,赶得上百岁人瑞了。
他娘亲才六十多岁而已。
哪怕不是以前那样年轻貌美如同三十妇人,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姜羡宝没有继续跟白嘉启说话,而是看向白正理。
“白尚书,您说呢?这人,是不是您的娘子?”
白嘉语见了,实在好奇,悄悄挪过去,也探头看了一眼那跟棺材一样的箱子里面。
那里躺着一个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比核桃壳上的纹路还要深!
白嘉语以前为自己的生母抱不平,不明白为什么比他生母年纪还大两岁的云夫人,保养得那么好,而自己的生母,却老成这个样子。
如今匆匆一瞥,他居然有股诡异的畅快感。
因为,这简直是他以前无数次,在无人的夜晚,自己在心里暗暗期望过的结局。
果然,只要活得够久,愿望就有可能成真啊!
白嘉语又看了白嘉启一眼。
这人真是个瞎子。
箱子里面躺的,明明是他母亲,他却根本没有看出来。
也许,是不愿认出来?
白正理此刻也站到了那长形箱子旁边,垂眸看去。
没错,那身衣衫,确实是他娘子的衣衫。
她担心自己在外面显露真容,会被人觉得年轻得太过“妖异”,就总是往老里打扮。
这秋香色和苍褐色服饰,就是她出门的时候,很喜欢穿的一套衣衫,因为显老。
可除此以外,箱子里躺着的那个人,跟他印象中的娘子,没有半点相同。
可姜羡宝能把这人抬过来给他们识别,那就肯定不是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