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恶狠狠的瞪着白芷:“好你个白芷,胆子不小啊!”
白芷依然笔直的站着,看着凶光毕露的皇帝,心里的失望已经升到了顶点。
她终于能理解,胡风为何近期在提到皇上时,面上总是露出那样的神情,失望、无奈、落寞。
一旁的太监扯了扯白芷的衣袖,低声道:“还不快跪下,天家怒了。”
跪?
她才不跪。
天家?像他这样的糊涂皇上,还能做几日天家?
气氛僵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在皇帝琢磨着要给她定什么罪的时候,外头传来太监的唱名声。
“萧王殿下到!”
萧王来了,在皇上召见他之前,他自己来了。
皇帝的目光立时落在了大殿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就这么钻进了他的眼中。
楚枫快步来到皇上的病榻前,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情深意切道:“父皇,闻听您病了,儿臣昨夜为给抄了一夜的经,祈祷您能早些好起来。”
说着,他上前握住皇帝的手,眼里泛着泪光。
白芷心中冷笑:原来,他就是用这样的法子笼络了圣心,将这呆皇帝哄得晕头转向,是非不分。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还是从前熟悉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这药茶里,究竟有什么明堂?
楚枫则目,对上白芷那清冷的目光,立时笑道:“白姑娘也在,真是好巧。”
白芷抿唇:“真的巧吗?”
楚枫还没品过味道,不知白芷这话是何意,正想反问一句,却听龙榻上的皇帝道:“枫儿,你给父皇喝的药茶,你自己喝过吗?”
楚枫面上的笑意微僵,立时道:“喝过,当然喝过,怎么了?”
白芷转身,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只药包,朝楚枫道:“萧王殿下,这是您的药茶,皇上说想和您一起喝一杯,我这就给您泡茶。”
楚枫面色立变,急道:“不用了,我来之前在府里喝过,这药茶虽好,也不能过量。”
白芷却道:“皇上只是想和您一起喝口茶罢了,不用多,就喝一口,像那日我姥爷一样,一口就行。”
楚枫看着白芷寒冰似的脸,心头暗颤,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这东西,根本验不出毒,且不是说,只要不吹哨子,就不会发作吗?不发作,她怎么可能查验得出?
他定了定心神,朝白芷道:“我平日喝这药茶,都是定时定量的,既然已经喝过了,自然不能再喝。白姑娘是大夫,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白芷淡笑:“正因为我是大夫,所以我才敢让您再喝一次。这可是养心茶,又不是毒药,您怕什么?”
几个宫妃,以及伏地不起的太医,纷纷拿眼去看楚枫,想看他究竟要用什么话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