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焱狠狠按下怒火,朝那牛管事道:“船去了哪里,可知道?”
于管事摇头:“回殿下,不知道。”
牛知府一听这话,也吓得不轻,抬脚便踹了于管事一脚,怒问:“怎么回事?靠港的商船要离港,不是要发下一处靠港的文碟吗?”
于管事道:“宋公子说他不会在下一个港口停靠,所以不需要这个,下官便也没多问。”
楚焱闭目,脑子里出现楚朝域图,此地是江北港,下一个港口是山海港,山海港后便是汇江入海之域,也是不受各国管辖的共域,一旦商船出了山海港,再想找到他,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追,可还来得急?”楚焱朝于管事问。
船沉
于管事看了眼外头的天气,一脸担忧:“这种天气出行,实在不妥,便是宋公子那船,也十有八九要出事,殿下万万使不得。”
楚焱听了这话,更是火急攻心,怒道:“啰嗦什么?快准备船只,本王现在就要出港。”
牛知府也吓得不轻,这可如何是好?若晋王殿下在这里登船后出事了,莫说他这牛知府的小命,就是整个牛氏一族,怕都要陪着殉葬。
可若不依了他,他估计现在就要丧命。
左右权衡,他终是点了头,朝于管事道:“还不快去准备,你对这一带熟悉,多带些熟水性的跟着晋王一起去,务必要保护晋王的安全。”
于管事无奈,谁让人家是他的上司,谁让人家是晋王殿下,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此时的风雨仿佛更大了,于管事调用了港中最大的船只,是先前用来打过水盗的战船,体积大,更能抵御风浪。
虽是逆风而行,可这战船设计十分巧妙,风帆可随时转动取风,速度比一般的商船快了许多。
江面暴雨滂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掌船的人,完全就凭着经验在往前开。
楚焱心里担心,无法在下舱安心歇息,一直站在甲板上淋雨。
阿伍怎么劝都不行,真想将他打晕了抗进舱里。
于管事怕晋王被雨淋病了,拿了一套防风挡雨的斗笠蓑衣给他穿上,大声喊道:“殿下,咱们的船很快,定能在天亮之前追上宋公子那艘商船,殿下不必太过担心。”
楚焱知道这船很快,他一点都不担心能不能追上,他知道一定能追上,可他现在心里慌的很,看着这狂风暴雨,他怕宋郎的商船根本经受不住这狂风暴雨的侵袭,他不敢往下想。
这江深域宽,就算船上有许多懂水性的人,到了那混乱的时刻,谁会去救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小姑娘?
手掌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裳,心脏疼的令人窒息。
都怪他,怪他当初不该放不下那些仇与怨,若他能忘却前尘往事,就和她留在黄驼村,又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
若芷儿真出了什么事,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心口突然就疼了起来,像有人用尖刀在刺他。
“殿下,您怎么了?”阿伍始终站在他身后,见他有些不对,赶忙上前一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