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眼眶微红,面色泛着白,虽是太妃的长兄,可有些话,她也不敢随便说,只能咬着唇摇头。
孟长德见她这状,心里一阵慌,忙吼:“摇头做什么?还不快说,你要急死我吗?”
碧儿在孟长德的连番追问下,终是开了口:“太妃说,她可能,可能再也回为来了,让我们好好照顾珏王,大人,您救救太妃吧。”碧儿跪下了,朝孟长德连连磕头。
孟长德的耳边嗡嗡作响,就像有闷雷在他耳边不断的炸响,炸得他脑仁疼。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就算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也还在昏迷中,只要他安排的人去到了御书房当差,他所谋之事,便当成了呀!
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就差一步,就只差一点了呀。
难道就是这最后一步出了差错?
不,不可能,绝不会。
孟长德心里说着不可能,脚却诚实的往外疾走。
一切都完了
刚走出百元宫,四个羽林卫便将他围住。
“孟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付征从羽林卫的身后走了出来,冰冷的眸光凝在孟长德的脸上,冷笑道:“刚来就要走?府上有什么急事吗?”
孟长德自是认得这付征,二人没有过交集,但也知道付征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为皇上办差,更是龙卫的大卫长。
孟长德干笑,道:“原本是来找太妃拉扯家长的,太妃既然不在,我也不好多留,正要回去呢。”
付征冷笑:“太妃不是不在,而是在御书房等你呢,走吧,孟大人!”
而另一头,孟楠也被羽林卫坐府中请进了宫里,待他到御书房时,见到太妃和父亲都跪在冰冷的地上,面色灰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而这时,孟长德一见到儿子,立时抢先开了口:“皇上,此事楠儿全然不知情,还请皇上念在孟家百余年尽责尽忠的份上,放过楠儿。”
楚焱不理孟长德,清冷的目光只凝在孟楠的脸上,数月未见,孟楠似乎又瘦了,原本丰润的双颊,竟有了些微的凹陷之感。
不过二十几岁的青年,脸上竟泛出了许许的沧桑。
眼前的孟楠,似乎已经不再是他从前认识的孟楠。
“孟楠,你说!”
孟楠看向父亲,看着父亲那双满含着泪水的祈求目光,他知道,父亲是想让孟家留下血脉,所以才一定要摘清他的关系,不让他牵连落罪。
收回与父亲对视的目光,他抬眼,对上楚焱那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又透着犀利的目光。
“不知微臣的父亲和姑母所犯何罪?”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