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眯了眯眼睛,紧张地空空吞咽:“好。”
这就有些不对了,明明都是他熟悉的山路,松吟能怕什么?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天一黑,我就看不太清了。”松吟握紧了棍子,仿佛这是他救命的稻草,稍一松手,就会万劫不复。
她心中有一个猜想:“白天能远远看清人吗?”
“有些模糊,”松吟诚实地道,而后又急着补充,“不影响我做活的,我一天能做很多。”
她笑着嗯嗯两声:“好,我知道了,小爹怎么这么厉害,一天做这么多活。”
“不是的……”
松吟的话卡喉咙,没再辩解。
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好像刚刚那些话是为了向闻叙宁邀功请赏,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闻叙宁呢,为什么是这样的语调。
像是……在哄他?
家里穷,点不起灯,之前被威胁做那么多针线活,松吟一定是挤出睡觉的时间赶完的,借着月光赶工,眼睛怎么能好?
幸而度数没有太高,不影响正常生活。
至于夜盲,他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也是意料之中。
山下明亮,似乎有不少人点着火把,持着灯笼在等谁。
眼前的场景清晰许多,那些人齐齐望过来,松吟如临大敌:“叙宁,快跑!”
闻叙宁眉头微扬,没有动。
那些人的确是冲着她来的,但与松吟想的不同,这些人不是来要债的。
马车和灯笼,是富户。
但富户找她做什么?
“几位娘子,这就是宁姐儿……”花家两儿郎搀扶着的老头颤颤巍巍道。
为首的女人抬手:“绑了!”
松吟丢下棍子,惊慌地扯她的袖子:“跑、再不跑来不及了,我替你挡着!”
木棍骨碌碌地滚下了山,两个女人逐渐逼近。
闻叙宁回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没事的,找我兴许有什么要紧事,回家等我。”
她把篮子递了过去,对此变故没有半点紧张。
但松吟没有立刻去接,他眼里的担忧几乎掩饰不住,但也只
一息就败下阵来,紧紧握着竹篮提手,望着她平静的侧脸。
“几位娘子,”闻叙宁坦然走上前,“不用绑,我跟着你们走。”
拿着麻绳气势汹汹的两个女人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对视一眼后看着她神态自若地往前走,便跟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总不会是为了钱来,要债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难道今日在茶楼出风头,难道得罪了什么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