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宁的话仍在耳畔徘徊不散:“小爹,你是喜欢我吗?”
“不是最好。”
松吟鬓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踩着凳子,平静地套好了绳索。
屋外的声音很吵。
他把饴糖压在了舌底,打开屋门,阳光将他整个笼罩,他眯了眯眼,没有看那群人。
他要寻死,除了李氏,没人劝他。
“你走了,她才能清清白白地过上好日子。”
“灾星嘛,活着也是拖累,下辈子投个好胎喽。”
“宁姐儿得重视,你这么个名声不好的未亡人在这算什么事儿呢?”
离了闻叙宁,他活不成,跟着她,会拖她的后腿、分她的神。
松吟在这种时候才认清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意,他心悦自己的继女。
幸好闻叙宁不知道。
他透过绳索遥遥望向远方。
死前看到叙宁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她却说:“小爹,到我这儿来。”
他不知怎么就被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叙宁不许他死。
女人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她一定是赶回来的,他抬头只能看到闻叙宁紧绷的下颌。
他有那么重要吗?
闻叙宁对他说:“是我来晚了。”
“没事了,我在。”
那么断定他是被人欺负了。
她对肮脏的念头一无所知,还救了他,却不能知道他得了这点好久不想放手了。
长辈和晚辈,怎么才能在一起呢?
“怎么能呢?”村正的声音还在继续,“有需要随时开口。”
“嗯,这段时间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
闻叙宁朝着角落的小床上看了一眼。
他清瘦,这段时间好容易养回点肉,但抱起来还是很轻,眼下蜷起来也是,怪可怜的。
可再看到他脖颈的红痕,闻叙宁刚压下去的那点火气春风吹又生。
这么作践自己,就不该可怜他。
“起来敷药。”
明明最开始她就知道松吟是亏本的投资,是不明智的选择,他的命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可养了一个多月,碰到这种事,哪怕眼前是千载难遇的机遇,她也还是放弃了眼前的利益,去关注松吟的安危。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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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礼家交了税银,其他商号听到风声,也跟着大姐头补齐了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