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事也来了。
难道是她们猜到了什么吗?
如此想着,她听见司务试探着问:“此事平息得这般快,叙宁娘子可听说了,上头派人核查核验,你这是赶上了。”
“是吗,”闻叙宁扬起眉头,颇有些感慨地对司务道,“若非司务大人告知,叙宁还不知晓。”
她这表情,半点都不像在说谎。
“……这般快就能水落石出也是少见,想来叙宁娘子在京中,也是有些门路的?”司务笑呵呵的,继续问。
闻叙宁转头看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那么坦荡,毫无破绽:“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小小吏员孤身在此,哪有什么后台。如大人有个方才所说,不过运气好,幸而查清罢了。”
她的眼神干净,饶是司务阅人无数,也没能看出什么。
不像是说谎。
可若真是在说谎,她也太会说谎了。
闻叙宁回归的消息,很快传到裴明月耳朵里。
“那真存根没来得及送回去,就碰上上头检查,也真是衰!”她眉飞色舞地同闻叙宁讲,“你是不知道,这是把咱户部的郎中文书都牵扯出来了!”
“嗯?”
“就是郎中身边的文书,和造假作坊有往来,这不让查出来了,”裴明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拳砸在掌心,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擅权舞弊!”
闻叙宁顺着她的话道:“是啊,那很坏了。”
“坏透了,”裴明月想到什么,突然住口,同她耳语,“她啊,被杖责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闻叙宁:“官复原职吧?”
“不,她被革职了!”裴明月说到这兴奋不少,冲她挤了挤眼,“真行啊寄月娘,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
那可是郎中的文书,居然这么阴差阳错被查出来了。
要不是说闻叙宁后台硬,打死她都不信。
“你后台到底是哪位?快告诉我吧,我肯定保密。”
“一定保密?”
“一定!”
她态度也松动了些,朝裴明月招了招手,压低声音:“你附耳过来,我同你说。”
闻叙宁同她说了两个字,裴明月瞪大了眼睛:“啊?”
她声音太大,同值房的其他几个吏员都看了来。
裴明月忙捂住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很久才小声问:“你、你是皇亲贵胄?不对,皇亲贵胄怎么来这地方。”
她一个人嘟嘟囔囔、胡思乱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了然的看着她:“陛下叫你来的,对吧,叫你来调查什么的?”
闻叙宁忍俊不禁:“我胡说而已,明月娘何必认真。”
她这样说,裴明月反倒更坚信她是所谓皇亲贵胄,皇帝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