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吟仔细辨认:“白铜和水晶?”
“聪明。”她笑眯眯地摘下镜片,朝他扬了扬,“先试戴一下,看看清不清楚,随后我继续调整。”
她当年在眼镜店当过学徒,那时还不是闻总,作为打工皇帝,好处就是,等到穿越了,什么都能会一点。
只不过现代机器精密,这里艰难粗糙一些,不过暂时难不倒她。
白铜和水晶有一定重量,她尽可能让让松吟戴得舒适。
松吟新奇地看着掌心冰冰凉的,他还没有见过这东西,闻叙宁说这样的小物件挂在鼻梁上,就能让他看得清楚,还有一种戴上去看字会放大。
这是京城独一份,是闻叙宁亲手为他做的,旁人都是没有的。
白铜的边很细,看上去精致又秀气,细长的方框,戴上显得他文质彬彬的。
松吟被她注视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扶了一下:“怎么样,好看吗?”
“是我该问你,看的还清楚吗?”闻叙宁问。
松吟后退了几步,手还是扶着眼镜不肯松手,生怕它掉下来:“清楚清楚,真是神奇,我们是不是可以靠这个赚钱了?”
自从她说要换大宅子,让他过上骄奢淫逸的日子后,松吟就掉进了钱眼儿里。
“好啊,学会了这门手艺,想必我们就离大宅子更近了一步,”闻叙宁翘起了腿,若有所思道,“我也努努力,争取住陛下赏赐的宅子,这样就不用自己购置了,银子你去做生意,买首饰,怎么高兴怎么来嘛。”
松吟有些惊讶:“陛下赏赐,那可是要极大的功绩。”
从她拔擢为户部主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半载,是立了功,被破格拔擢,如今坐在户部主事的位置上,说想要住上陛下赏赐的宅邸,怎么想都有点痴人说梦。
“轻轻不信我?”
“我自然信,但与其你冒险立功,不如我们自己置办一套,”他叹了口气,冰凉的手摘下眼镜,低声道,“我不想你涉险。”
闻叙宁没再说什么。
她当然理解松吟的意思,但,从踏入京城那天起,今后走什么路就已经被设定好了,不是事事都由得她的。
她很少做下许诺,垂眼看着被松吟覆盖的手,视线从他的细腕上移:“好,我尽量。”
眼镜这东西还未在姜朝出现过,松吟属于中度近视,原本出门的时候要摘下的,但想起闻叙宁不大建议,松吟还是戴上了幕篱,以此遮住眼镜,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异类。
“郎君不是想做这等生意吗,叫人看到才好,可以把名气打出去!”小枝看他有些不自在,说。
闻叙宁带走一把油纸伞,回首朝他摆摆手:“小枝说的对,我去上值了,中午不回,晚上见。”
眼镜的名气也由裴明月打出去了,人们都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与之而来的,是无休无止的议论。
松吟照例去接闻叙宁下值,刚出门没走几步,那些视线就如麦芒,尽数落在他的身上,叫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