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我抱着栏架,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esp;&esp;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esp;&esp;我愣在原地。
&esp;&esp;我想我是被捉弄了。
&esp;&esp;我试着推门,但是推不动,外面可能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esp;&esp;我只好把栏架放下,坐在仰卧起坐的软垫上,看着器材室顶上小小的窗户。
&esp;&esp;等吧,总会有人发现我不见的。
&esp;&esp;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广播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esp;&esp;我听见发令枪砰得响了好多次,听见欢呼声震天响,还是没人过来。
&esp;&esp;就在我快要坐着睡着的时候。
&esp;&esp;“咣当”一声,门开了。
&esp;&esp;光涌了进来。
&esp;&esp;逆着光,站着一个喘着粗气的人。
&esp;&esp;是江曜。
&esp;&esp;他的外套系在腰上,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前。
&esp;&esp;脸红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
&esp;&esp;“……江曜?”我愣住了。
&esp;&esp;他走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esp;&esp;“走。”
&esp;&esp;江曜拉着我往外走,掌心很烫,全是汗。
&esp;&esp;我被他拽着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esp;&esp;“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sp;&esp;他头也不回。
&esp;&esp;“想知道,就能知道。”
&esp;&esp;走出器材室,我才看见他的后背全是汗,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esp;&esp;“江曜。”我又叫了他一声。
&esp;&esp;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esp;&esp;“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有人打你了?”
&esp;&esp;“……没有。”我摇摇头,“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esp;&esp;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把手插进口袋里,扭过头。
&esp;&esp;“就是校门口等你,”他说,声音闷闷的,“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你还没来,问你那些同学,谁都说没看到。”
&esp;&esp;“然后呢?你去查监控了?”我问。
&esp;&esp;他点点头,“保安叔叔一开始不让我看。”
&esp;&esp;“然后呢?”
&esp;&esp;“我说我那个朋友,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门,“有点傻,我找不到他就麻烦了。”
&esp;&esp;“你才傻……”
&esp;&esp;“我们都傻。”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走了,回家了。”
&esp;&esp;我跟在他后面。
&esp;&esp;走了几步,江曜又停下来。
&esp;&esp;“李在叙。”
&esp;&esp;“嗯?”
&esp;&esp;他转回头,看着我。
&esp;&esp;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认真。
&esp;&esp;“这种事情,”他一字一顿,“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esp;&esp;后来有人悄悄跟我说:“你知道吗?那个江曜,放话说谁再欺负你,他就跟谁没完。”
&esp;&esp;我愣了,“真的假的?”
&esp;&esp;“真的啊!他说你是他……那个什么来着?”
&esp;&esp;“什么?”
&esp;&esp;那人摆摆手:“就是,那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