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缺手足无措:“不用这?样。”
殷不染懒得同她拉扯,只淡声道:“我还是见不得。”
她自己特别怕疼,以己度人,便也见不得宁若缺的伤。
明明说好的只上药,到头来还是给治好了。
宁若缺不自知地翘起?嘴角,一丝喜意?从心口漫延至舌尖,好像尝到了莫大的甜头。
她一面唾弃自己幼稚,一面巴不得这?样的事?多一点、再多一点。
可没笑多久,却又不得不抿唇、动都不敢动了。
殷不染好像还没摸够似的,垂着眼帘,上上下?下?来回摸。
甚至还在腰窝的位置按了好几下?,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目的。
宁若缺几度屏息凝神,最后终于忍不住问:“染染,你在做什么?”
后者顿了顿,开口:“给你检查身体。”
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再加上她那副正?经模样,宁若缺没怎么怀疑。
她还红着耳朵道谢:“辛、辛苦了。”
殷不染拍拍宁若缺的腰,自然而然地躺回自己的窝里?:“好了,修炼去吧。我要继续看书了。”
“哦,好。”
宁若缺把火炉推到殷不染近处,方才拎着道隐剑出门。
要练剑就只能找个空旷的地,没办法陪殷不染看书。
此时的小院不复以往郁郁葱葱,白棠花遭了风霜,花瓣簌簌飘落,看起?来凄凉得很。
她缓缓抚过道隐剑的剑身,剑身上的那一抹殷红不见了,让她略微有些?不适应。
但剑的气息并没有改变。
宁若缺执剑起?势。
带起?的寒风卷来无数落花,和纷飞的薄雪一同落下?。
万籁在此刻噤声,宁若缺练得浑然忘我,眼中便只剩下?了剑与雪。
直到一套剑招练完,群山的影子没入无边黑夜中。
她站在万物凋零的院子,心脏忽地跳快半拍,以至于握紧了剑。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宁若缺下?意?识回头,唯有身后小屋的灯火明亮而灿烂。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不染自己挪到了窗边,靠在窗台上慢悠悠地翻书。
茶杯冒着氤氲的热气,炭火噼啪作响。是与小院截然不同的温暖景象。
剑修稍稍安下?心来,又练了半刻,忍不住再一次回头。
殷不染还在那里?,在抬眸就能看到彼此的地方。
她注意?到某人灼热的目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歪头询问:“怎么了?”
宁若缺立刻收起?剑,仔细抖干净自己身上的雪粒,像是把这?夜色也一同抖落。
在殷不染不解的眼神里?,宁若缺撑上窗台,探进那片暖融融的光里?。
“亲……”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殷不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