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溢看出他的不悦,缩了缩脖颈,喉间溢出吞咽声。
他在心中暗想:总带笑意的人突然冷脸,感觉连阳光都暗了几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真是比都深秋风更刺人啊……
林星燃推门时门轴发出细碎吱呀声,穿背带裤的小女孩扑过来揪住他衣角:“星燃哥哥来啦!”
林星燃弯腰揉她发顶,目光却扫过门外。
华溢正缩在门框阴影里,像只受惊鹌鹑。
两名老师笑着跟他打招呼,继续整理道具,涂好的彩色气球在头顶飘荡。
林星燃俯身,拿起摆在一旁的佩剑,他颠了颠重量,并不是泡沫制品:“这些锋利的道具,最好不要让孩子们接触。”
老师们刚要解释,却见他抽剑出鞘,折射出刺眼的光亮后,一个转身,手腕轻抖,剑尖如游龙划过空气,最后稳稳停在华溢脖颈处。
华溢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轻浅起来。
连他爹被抓入狱,他都没这般慌张。
那双与盛繁一相似的冷眸盯着他,眼尾淡红此刻像浸血刀刃。他甚至怀疑林星燃一个不高兴,剑面真的会照着他脖子划下去……
孩子们的欢呼声迎面而来:“星燃哥哥也太帅了!教教我们呗!”
老师也赞叹道:“星燃你新戏的武戏部分拍完了?感觉你用剑越来越熟练了。”
林星燃瞥了眼华溢,忽然轻笑出声,眼尾冷意瞬间融化。他手腕轻转,稳稳收鞘:“还没,还在学习中。”
华溢摸脖颈时指尖冰凉,转身欲逃却被林星燃用剑鞘轻拍肩膀。
他僵直着不敢转头,喉间溢出破碎音节:“怎……怎么了?”
林星燃用带鞘剑抵在他背脊偏左处,刚好是心脏位置。
他语气平淡如水,却让华溢后颈汗毛直立:“别走啊,盛繁一还没来呢。你不是想见他吗?”
华溢忽然想抽自己大耳光。
原本以为林星燃是个软柿子,想捏咕一下,谁能料到他私下里比盛繁一还瘆人啊!!!-
一小时后,盛繁一的黑色跑车劈开阳光驶入巷口。他推开车门时,眉峰紧拧如刀锋。
垂头丧气的华溢立刻小跑过来:“呜呜呜……盛哥你终于来了,你老婆太吓人了……”
华溢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委屈的资格,赶紧改口:“盛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繁一烦躁地拂开他:“林星燃呢,一生气就不接电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盛繁一推开院门时,正看见林星燃抱着两个牛皮纸箱从红砖教室走出。
阳光穿过教室玻璃在他侧脸投下菱形光斑,他正弯腰和穿背带裤的小女孩说话,发梢沾着的粉笔灰在阳光下闪烁。
盛繁一跑到林星燃面前,抢过他怀里的箱子。他急切道:"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也没想到他会和你说那种话。"
话音未落,林星燃已抬眸瞥来,声音淡得像晨雾:“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盛繁一却执拗地贴过去:“你生气了?没生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担心了一路!”
华溢站在梧桐树下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这说的不都是他的词吗。
怎么舔狗的词还有人抢……
“说完了没有?”林星燃语气平淡地说着,进教室关上了门。
却让盛繁一的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林星燃站在讲台前示范简笔画,粉笔灰在他指间纷飞。
坐第一排的女孩举起蜡笔涂的太阳,像颗会发光的橘子。
他弯腰揉女孩发顶时,眼尾弯成月牙,连阳光都温柔了几分。
盛繁一靠在斑驳的绿漆窗台上,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唇角溢出轻笑。
华溢揉着发麻的腿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都一下午了,咱还等啊?”
“闭嘴!”盛繁一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做的好事,当然得你解释清楚。”
华溢转头看盛繁一又开始欣赏起小林老师教学生,找个角落重新蹲下,绝望地叹了口气-
太阳沉入青瓦白墙后,林星燃弯腰与孩子们告别。
小女孩揪住他衣角:“星燃哥哥,下次什么时候来啊?林院长说我们乖乖听话个子再长高些,你就来。可是个子要长到多高呢?”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她鼻尖:“哥哥也说不准,但你要好好吃饭哦。”
刚说完,盛繁一已贴到他身边:“小猫我带着去检查过了,除了轻微营养不良没什么问题。在车里睡觉呢。:
“嗯,我先回去了。”林星燃看也没看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
“稍等一下。”盛繁一忽然将华溢塞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重重敲了敲座椅靠背:“快解释!”
华溢组织了一下午的话终于找到出口:“我以为盛繁一包养了你……想录证据威胁他帮忙……”
话音未落,盛繁一已严肃纠正:“什么包养,我们是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