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七挠挠脑袋:“听不懂,但师傅肯定是大好人!”
&esp;&esp;百晓生哼哼吹了吹胡子,外头风一甫过便带来一阵暑气,烈日高悬,一片乌云却忽地压了过来,夏雨就这样噼里啪啦落下,叫人始料不及。
&esp;&esp;“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一场风云呢…”
&esp;&esp;……
&esp;&esp;西蜀。
&esp;&esp;西蜀的雨一下就是半个月,把人困在客栈里,叫人不免生出点怨气。
&esp;&esp;余宝儿点了点窗边被泡了个焉巴的小茉莉,心想姑姑不在,现在又如此无聊,不如出门逛上一逛?
&esp;&esp;说干就干,拿了伞,腰间挂了钱袋就出了门,路上看见喜欢的物什总要上前买上一个,不过一会身上挂满了东西。旁人见少爷好说话,财大气粗,笑着坐地起价把他按在板上砍了又砍,这孩子还甜丝丝叫“好嫂嫂”“好伯伯”。
&esp;&esp;上秒笑挂脸上,下秒就被人撞得哎哟一声差些倒地,他没来得及抱怨两句,就看见撞他的人连忙跑开,他疑惑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却不见了钱袋,“哇,有贼啊!你、你给我站住!有人偷钱呀——!”
&esp;&esp;可行人只是侧目看了两眼,便忙着自己的事儿了。余宝儿跺了跺脚,眼看着人就要消失在视野里,自己却全身满当的,走路都是个麻烦!
&esp;&esp;完蛋了完蛋了…姑姑若是晓得了他雨天偷偷出门还被偷了钱,自己肯定要挨骂了!
&esp;&esp;“啊——”
&esp;&esp;那贼哀嚎一声,砰的一下倒在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白衣女子,只手从他掌心夺过钱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那贼还想挣扎,却被她一脚踩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光天化日,偷人钱财。”她的声音不大,周边的人却都听见了。纷纷顿下步子观望,又有人站出来指着那贼骂道:“这种人呐手脚都在,又不是不能赚钱,非要干这样的事,真是不要脸…”
&esp;&esp;那贼连声讨饶:“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esp;&esp;白衣女子松了脚,那贼连滚带爬地跑了,消失在雨幕中。余宝儿愣在原地,看着那女子朝他走来。
&esp;&esp;那女子戴着帷帽,面部轮廓绰绰约约,虽看不清面容,但就叫人安心。
&esp;&esp;“你的。”她把钱袋递过来。
&esp;&esp;“多谢白衣姐姐。”余宝儿接过,对着白衣女子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esp;&esp;“……”
&esp;&esp;夏鲤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余宝儿心想自己莫不是说错了话?
&esp;&esp;“不必言谢,顺手而已。”她转身要走,去牵旁头的马,看来走的是深藏功与名的那个路子,余宝儿崇拜之情暴涨,连忙跟在她身后:“白衣姐姐,滴水之恩定然涌泉相报。要不然我请你吃顿饭?”
&esp;&esp;眼看她停下步子,回头:“…好。”
&esp;&esp;余宝儿见她只戴着帷帽,身上竟是连伞都没有,连忙把自己的伞让给她,可她不接,也鲜少出声。
&esp;&esp;快到客栈时,便看见一红衣女子向他走来,怒气冲冲:“余、宝、儿!”
&esp;&esp;“啊…姑姑!”余宝儿连忙堆起个讨好的笑脸,主动解释:“我方才太闷了,就想出门走走,你莫生气!”
&esp;&esp;余宝儿的姑姑看向他身旁的夏鲤,夏鲤看清了那人的脸,愣在原地。
&esp;&esp;又听余宝儿介绍:“姑姑,这个姐姐方才帮了我,我想请她吃饭!”
&esp;&esp;“帮了你?你遇上什么了?”
&esp;&esp;“…呃,被偷了钱,是这个姐姐帮我拿了回来。”
&esp;&esp;“……”
&esp;&esp;“对不起嘛,莫生气!”
&esp;&esp;“算了,人没事就好。”那红衣女子向夏鲤抱拳道谢,自报家门,“我这侄儿不懂事爱添麻烦,还真是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我叫余长君,家住岭南。”
&esp;&esp;余长君良久都没有听到回应,又被夏鲤看得发毛,主动问了句:“少侠莫不是…认识我?”
&esp;&esp;“我姑姑的名声可响亮了,好歹是人榜第八,地榜都有名次的豪杰!说不定下次天下比武大会又要抬名次,哼哼…我姑姑很厉害的,姐姐你是不是很惊讶!?”
&esp;&esp;余宝儿两眼放光,仰着下巴自豪无比。余长君听了只想捂他嘴巴,回头就要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怕是皮痒痒了,还敢跟人吹她的牛皮?!
&esp;&esp;夏鲤哑声,最后吐出几个字:“我…我叫李蕴真,四海为家。”
&esp;&esp;余长君看着她,眼里露出怜惜来。
&esp;&esp;“…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esp;&esp;夏鲤沉默,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