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大门外,刘胜把马车停靠好,就看到四个仆人模样的人抬着两只大木箱朝着他走来,略后一步跟随的,正是刘复生。
“复生!”
“胜叔。”
将箱子放好,仆人们就回去复命了。
刘复生刚准备上车,就听得后面一声大喊,“刘兄!”
邹老实疾步而来,气喘吁吁,“听说你递辞呈了!”
“是的。邹兄可是有事?”刘复生收回动作,回道。
“是。这个,是我偶然得之,我记得你喜欢这位大儒的书,就当临别赠礼了。”
看着邹老实双手奉上的书册,刘复生有些诧异,接了过来,“这冯大儒的注疏,可是难得,邹兄有心了。”
邹老实憨笑道,“刘兄喜欢就好,不知刘兄未来有何排算?”
“准备下半年的秋闱。”
话出,邹老实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是万万没想到,刘兄年过半百,既是还有如此高远的志向!!
“刘兄胸怀远大志向,让人敬佩不已,此次秋闱,必当蟾宫折桂!!”
“借邹兄吉言。”
……
刘复生的离开,就像是一把大火,将邹老实几近熄灭的心气提了起来。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总也无法安睡,夜半坐起,站在窗前起呆来。
他们同窗十余载,他是看着刘复生一步步走来的,那般天资聪颖的人,在那般稚嫩的年纪放弃高升,曾经让他极为惋惜,但,哪怕他不再参加秋闱,学问也不曾落下。
他给书店抄写的古籍,都是有选择的,与他的学识增进有关。
曾经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这是早有成算啊,果然,虎落平阳,也只是暂时的,终会回到他的领地。
想来,他这十余年的储备,必然会厚积薄!
刘兄他,当是能延续当年的风光啊!
老师在天有灵,也能含笑九泉了!
“邹兄,可是失眠了?”有同列起夜,被邹老实的背影吓了一跳,现是认识的人,这才吁了一口气,开口道。
“嗯,起夜,站一会儿,这就睡。”
……
清晨。
徐三秀起来,将预制好的肉全都从锅里取了出来装桶。
门外,传来响动,“娘,我来了。”荷花来了,是徐三秀特意叮嘱的,让刘胜来的时候,把人带过来。
“进来吧。”
刘荷花听到熟悉的声音,吐出一口浊气,提起的心也落下了。
昨日酉时后,娘都没有回家,倒是胜利叔上了门,说是要她第二日跟去镇上,她娘交代的。
胜叔还说,娘在镇上租赁了一座院子,爹也住进去了。
虽然是村里的族叔,也跟着娘干活,她理应信任,但,没有见到娘之前,她这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得劲。
还好,都是真的。
她娘真的在这里。
刘复生听到声音,从书房走了出来,“荷花。”
“爹!”荷花笑了,看来,爹娘真的都住在这里了。
这样很好,爹娘以后都不会分开了,对夫妻感情是有益的。
当一桶桶的肉被装上马车,荷花惊了一下,“娘,这些是否太多了些?这些是新品?”既是还有烤鸡和烤鸭,嘶……好香啊……
咽了咽口水,刘荷花肚子咕咕叫。
徐三秀听得声音,看过来,“饿了?我煮了面,鸡丝的,过来吃。档口那边,今天交给你了。我要在家试菜。”
是的,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