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虽然这一带即使晚上也并不冷清,但同时,一到晚上,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全都跑出来了,如她这般美貌的年轻女子,晚上出门太不安全了。
燕荀下意识整整衣袍,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来锦华楼,无论见不见她,都要把自己打扮的赏心悦目才会出门。
刚刚看到,程宴只是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蓝布衣裳,仍然掩不住年轻英俊。
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的这件绛色的袍子,就显得有些老气了。
就像历经百年的瑞王府,华丽,却死气沉沉。
“白粥,白粥!”
白粥应声进来,燕荀一眼便看上了白粥身上的蓝色袍子。
白粥不是普通小厮他有个正六品的官职,平时跟着王爷出门,身上穿的都是袍子,而非普通小厮穿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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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粥穿的这件袍子,乍看上去,款式简单,朴素大方,乍看上去像是书院里的年轻学子。
燕荀:“把衣裳脱了。”
白粥吓了一跳,惊慌失措捂住胸口:“王爷,不要啊!小的还想娶媳妇呢。”
燕荀:“让你脱衣服而已,也不耽误你娶媳妇,你放心,你真要成亲娶媳妇,本王一定给你备一份体面的聘礼。”
白粥快要哭出来了,阿娘啊!祖宗啊,谁来救救他啊!
他就说嘛,王爷身边不能一直没有女人,看看,这不就出事了吗?
那传说中的公子和书童的故事,难道要生在他身上了吗?
白粥抱住瘦瘦的自己,如同一只即将落入大灰狼魔爪中的小白兔。
“王爷,您还是找不焦吧,他身强体壮,比小的抗折腾,您就饶了小的吧!”
燕荀不耐烦了:“本王就是想借你的衣裳穿一穿,你还矫情起来了,不就是一身衣裳吗?本王赔你十套八套,这总行了吧?”
“不要啊……啥?您就是想穿小的衣裳啊,嘿嘿嘿,您怎么不早说……嘿嘿嘿!”白粥边说边脱,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
燕荀懒得理他,接过袍子换上,他虽比白粥年长几岁,但身材相仿,袍子穿在他身上也很合身。
看来本王和十几岁时也没有区别,燕荀暗暗得意。
可惜酒楼里没有镜子,燕荀只好问白粥:“本王穿这件衣服,是不是显得更年轻了?”
白粥……原来您是又要开屏啦!
“啧啧啧,明明是同一身衣裳,穿在小的身上平凡普通,但是穿在王爷身上越是丰神俊朗,清贵风雅,王爷,您现在走出去,说您十八,全都相信。”
燕荀很满意,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来,换上白粥头上的木簪,把金簪连同那身绛红色的袍子全都扔给白粥:“赏你了。”
白粥大喜,金簪子就不用说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当钱花,至于袍子,虽说这缂丝袍子穿不出去,但是可以拿去当啊!
瑞王爷是个很大方的主子,赏出去的东西,从来不管是卖是当还是转送他人,不像那些明明很抠门,但又好面子的主子,连带着下人也跟着越过越穷。
他就不同了,他白粥现在已经存了不少银子,还有不少好东西,他早就存够了老婆本,现在正在给女儿攒嫁妆,等女儿的嫁妆攒齐了,就给儿子攒聘礼,然后是孙子孙女的,外孙外孙女的。
嘿嘿嘿,想想就开心。
燕荀想着自己的新形象,白粥想的是自己那不断增加的存款,他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燕荀来到云棠阁时,云棠阁果然已经打烊了。
云棠阁和他家银楼的格局是一样的,都是前后两道门,也都是二层小楼,小楼后面都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和两间放杂物的屋子。
燕荀和白粥去了后门,白粥敲门,来应门的是江霞,江霞非常警惕,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哪位?”
白粥忙道:“江大姑娘,我是白粥。”
江霞认识白粥,她陪着幼安去锦华楼时,与白粥打过交道,知道他是睿王爷身边的人。
江霞说了声“稍等”,便进屋告知幼安。
幼安一怔,白粥怎么来了?难道是瑞王爷又有事找她了?
“请他进来吧。”
江霞出去打开门,便看到站在白粥身后的燕荀。
若非有白粥在,江霞险些认不出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朴素的瑞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