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坤微微蹙眉,心道牧笛只是个门子,他能犯什么错?莫非是放了不该来的人进来?这地方这般隐蔽,自己来了这么多次,用尽办法也只记住一半路程而已,难道有人还能找到这里?
耳边传来牧歌的一声轻咳,薛坤知道,牧歌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多问。
薛坤从牧草身上收回视线,跟在牧歌身后,向浮翠阁走去。
他会在浮翠阁沐浴更衣,换下身上的官服,洗去一身的灰尘,换上轻软丝滑的袍子,在满是奇香中短暂睡去。
每次都是如此,等他再次醒来时,要么是在榻上,要么是在汤池旁……
薛坤张开手臂,等着有人为他宽衣解带,可是手臂在半空中停滞良久,却没有人过来服侍他。
薛坤一怔,回头去看,现牧歌不知何时也不在了。
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
薛坤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他正要出去看看,却听到身后有窸窣声传来。
薛坤停下脚步,转过头去,却见一侧的纱幔缓缓拉开,他看到了纱幔后的人。
那人正襟危坐,俊美的容颜,苍白的脸色,阴柔的气质,正是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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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坤怔了怔,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薛坤见过太爷,太爷安。”
“哼,薛坤啊,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薛坤不明所以,但也隐隐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对他非常不利的事。
“太爷,晚辈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太爷指教。”
太爷又是一声冷笑:“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罢了,凭你也敢在老夫面前自称晚辈?你不配!”
薛坤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总有一日他要将这条老阉狗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太爷息怒,是小子冒犯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不要和小子一般见识。”
太爷呵呵一笑,难怪太后对他欲罢不能,这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生了一副好相貌,又最会温柔小意,哪个女人能够抗拒?
不过这小子必须要敲打敲打了。
“薛坤,你夫人梁盼盼也在这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好像不太高兴,你去哄哄吧。”
闻言,薛坤脸色大变:“太爷你是说拙荆她……这怎么可能?”
太爷没有理他,拍拍手,管家走了进来。
“把今天生的事,和他说说吧。”太爷说道。
管家应是,便将今天梁盼盼带人上门打砸抓狐狸精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管家有一说一,没有添油加醋,但是薛坤听得冷汗淋漓,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太爷恕罪,小子指天誓,绝对没有泄露此处事情,再说小子与拙荆早已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小子又怎会向她告知自己的行踪。对了,上次这贱人便在城门口等着小子,这次怕不是在后面悄悄跟踪,找到这里来的,都怪小子疏忽大意,一上车就呼呼大睡,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太爷一脸嘲讽,这薛坤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时候竟然用上车睡觉这件事来洗白自己。
还真是难为他了!
“薛坤,你那夫人出身高贵,还有你那岳父,也称得上股肱之臣,若没有这桩亲事,你怕是如今已在边关吃风沙了,有这样的岳家,也难怪你在夫人面前不敢有半分隐瞒了。”
薛坤脸上神色变幻如四季更迭,太爷这时仍然不信他!
也难怪,这么隐蔽的地方,梁盼盼竟然能找过来,薛坤都有些佩服她了。
“太爷,小子真的是冤枉啊,小子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对拙荆吐露半个字。”
薛坤只能苦苦哀求,心里把梁盼盼骂得狗血喷头,恨不得把梁盼盼活活掐死。
太爷冷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薛坤啊,我知道你心怀大志,我也有心提拔你,原本想下个月就把你从城门口调到金吾卫,可如今后院失火,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家事吧,毕竟城门口更清闲一些。”
此刻,薛坤连杀了梁盼盼的心都有了!
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的娘家不帮忙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要出来捣乱。
“太爷您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回去便打折她的腿,让她一辈子瘫在床上。”
薛坤恨不得指天誓,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让梁盼盼当一辈子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