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婿!
王通判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以前只听说过弃妇甚至就在来这里的路上,明知薛坤曾是阳家赘婿,可他还是把阳幼安当做了薛坤的弃妇。
可是眼前的阳幼安,牙尖嘴利,哪里像是弃妇?
不仅如此,她还把薛坤叫做弃婿
王通判干咳一声,继续车骨碌式问询:“你上次见到薛坤是什么时候?”
幼安快要烦死了,这位王通判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说了,我上次见他是八年前,之后便没有见过他,外甥肖舅,我也有洁癖。”
王通判:“你来到京城就没有想过去找他吗?”
幼安:“没有。”
王通判:“最近你也没有见过他?”
幼安深吸口气:“没有。”
王通判:“你说你没有见过薛坤,谁能证明?”
幼安:“请问通判大人,可有人见过草民与薛坤见面?”
王通判
“你没见过,你女儿呢,她见过吗?”王通判又问。
幼安:“没见过,除非你们这些官爷通知我女儿到衙门见他。”
王通判一怔:“我们为何要通知你女儿到衙门见他?”
幼安:“当然是通知认尸啊!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他已出舍,与我阳家没有关系,可以认尸,但是不收尸,他有老婆有岳家,你们该找谁找谁,别指望我女儿出钱给他买棺材,草席都没一张!”
王通判
这问话进行不下去了!
王通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站在阳光下,他终于缓过神来,已经是在云棠阁外面了。
他抬头看天,天可真蓝啊。
几名衙役还站在大树下面,王通判走过去。
“头儿,那女人招了吗?是不是她被薛坤甩了不甘心,把薛坤骗到家里藏起来了?”
王通判上下打量这名手下,他明明才三十多岁,也还不老,怎么就老眼昏花,以前还觉得这家伙眉清目秀呢。
现在再看,这家伙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穿上官衣也不像好人。
“人家有钱,什么新鞋买不到,为啥要买一双烂掉底子的旧鞋?你当别人都像你一样眼瞎,看到臭鞋巴子也不知道绕着走?人家找他干嘛,认尸吗?人家可说了,认尸可以,草席也没一张!”
王通判说完,转身便大踏步走了,留下那名手下和几个衙役在风中凌乱。
头儿是怎么了?过年时偷吃了哑炮,憋出火来炸到他们头上了?
打走了王通判,幼安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官府的人眼盲心瞎才会找上她,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百姓。
想让薛坤死?那还不简单,她若是想做,早在把薛坤骗进胡同里那次就已经做了。
可是杀了薛坤又如何?难道她还能逃到天边吗?难道还要为这个人渣赌上自己,赌上小舅舅和乐天吗?
当然不行。
她会推动薛坤的死,但却不能让自己手上沾上薛坤的血。
小舅舅和乐天也不能。
从老纪被带到那处宅子里说书开始,幼安便猜到薛坤会有这么一天,这会儿,薛坤怕是被梁大都督关在什么地方了。
应该还没死,因为如果这个时候薛坤死了,梁盼盼的事情就说不清了,到头来还是要背上与人私奔的帽子,反而把薛坤洗白了。
幼安冷静下来,还是等小舅舅回来,商量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做吧。
总之,不能让官府太闲了,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闲着没事找她问话。
她倒是可以勉强接待他们,可是铺子不行,三天两头就有官府的人过来,谁还敢来买东西?
这条路必须堵死。
说曹操,曹操到。
扶风和乐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