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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笑着提醒:“你们不是绝交了吗?”
乐天
“咦,好像是啊!那我就不和他说了,柳姨,今天我们郭山长和楚慧师姐也去书局了,我还带楚慧师姐去印坊看印书呢。”
柳依依可不知道谁是郭山长,在她看来,能做山长的,都是有大学问的,宋葆真宋大学士也是有大学问的,大学问去见大学问,那不是很正常吗?
也就是小孩子才会大惊小怪。
这时,幼安听到前面的动静,也走了过来。
乐天又把这番话和幼安说了一遍,幼安见过郭山长,笑着说道:“郭山长是去买书,还是原本就和宋大学士认识?”
乐天说了半天,终于有个能接话的人了,她立刻眉飞色舞:“阿娘,我和您说啊,您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郭山长和我师父原本就认识,而且还是好朋友,郭山长还曾邀请我师父去学堂里做客席,不过我师父没去,对了,阿娘,您猜我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好朋友的?”
幼安:“阿娘猜不出啊,你快告诉阿娘好不好?”
乐天得意洋洋:“我师父的书房里有一幅画,画上没有署名,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师父自己画的。
今天郭山长进了师父的书房,师父从不在书房里接待客人,我好奇啊,就帮着冬雨去给客人上茶,我端茶进去,就听到郭山长对师父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留着这幅画,我以为早就被你扔掉了。
师父便说:这是你亲手所画,我怎会扔掉?”
幼安一怔,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后来呢?”
乐天:“后来师父就让我陪着师姐去参观印坊了,我问过师姐,这才知道,师父和山长年少时跟同一个师父学过画画。”
幼安:就这?没了?
她问道:“后来呢?”
乐天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牌子,已经被盘得光滑油亮,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郭山长说她以前不知道我是我师父的徒弟,今天知道了,就把这个牌子给我做了见面礼。”
幼安叮嘱过乐天,在学堂里不要提起自己是宋葆真的徒弟,因此,即使郭老秀才从乐天这里“借”到宋葆真的字帖,也只是以为这是阳家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压根没想到,这是师父专门写了,给徒弟送礼用的。
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己班里的学生竟然是当世大儒的弟子呢。
郭老秀才想不到,郭山长也没想到,她甚至连字帖的事也不知道。
郭老秀才把那本字帖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担心会被别人“借”走,他更是提都不提,只是关上门自己欣赏。
幼安接过那牌子看了看,又还给乐天:“这是好东西,应该有些年头了,你还是收起来吧,不要弄丢了。”
乐天点点头:“好的。”
这牌子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在小孩子眼里,只不过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牌子而已。
孩子的审美和成年人不同,相对于这种低调奢华的东西,他们更喜欢闪闪光的东西。
比如七皇子送给乐天的那些石头,就被她当成宝贝,每天睡觉时,都要钻进被窝里稀罕一会儿。
这一天,扶风果然再没从屋里出来,一直写到深夜,他肚子饿了,这才出来,当时所有人都已睡下,他像只鬼一样钻进灶间。
幼安早就猜到他会这样,特意到街上的铺子里买了白糖糕放在灶间里。
扶风连吃三块白糖糕,肚子不饿了,他又想去方便了。
铺子里的茅厕没有茅坑,而是放了恭桶,恭桶满了便放到后巷,会有专门收夜香的人给收走。
扶风解完手,盖上恭桶的盖子,索性提前把恭桶拿出去。
今晚月光皎洁,如水银铺了一地。
扶风打开后门,把恭桶放到墙根处,正要进来时,忽然,眼睛一瞟,他看到不远处的月亮地里,有一条斜斜的影子。
扶风吓了一跳,嗖的一下便钻进门里,反手将门从里面上了门杠,又怕不保险,再用两根白蜡木棍子抵住。
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留在门洞里,把耳朵凑在门缝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有零散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停在门外,扶风屏住呼吸,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或者三个!
接着,他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扶风却很熟悉。
这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猜想是怎么回事,就见一个信封从门缝里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