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扶风问话的这人名叫蒋大光,他的正业是茶楼二掌柜,副业则是包打听。
其实很多茶楼或者酒楼的人都在做包打听,但那些人大多都是跑堂的伙计,如蒋大光这样做了二掌柜,却还要和他们抢饭吃的,全京城也只有这一个。
扶风话音刚落,身边便凑过来一个脑袋:“扶风公子啊,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宫里的太监,虽然赚得比咱们多,可是身上比咱们少了二两肉!”
扶风
他转过头,恶狠狠看向那人,好吧,认识,蒋大光的弟弟蒋小光。
原来是这个龟孙!
你爹才是太监,你爷你太爷都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的种!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蒋大光却伸手给了蒋小光一个脑瓜崩。
“这么大的消息,你怎么顺嘴就秃噜出来了?他还没给钱呢?”
扶风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还是小野够义气,比你哥可强多了,大野,你要和你弟学着点儿。”
他拍拍荷包,自言自语:“今天省了二两银子,喝酒去喽。”
说完,扶风扭头就走,直到他走出茶楼,蒋大光才反应过来,抡起巴掌追着蒋小光打,二两银子啊,那可是二两银子,就这个挨千刀的给秃噜出去了,他能不气吗?
蒋小光硬生生被打了两巴掌,他也急了,抱着他哥的手腕子就是一口,哥俩儿又是一阵撕扯。
这会儿,茶楼里开始上客了,蒋大光瞪他一眼:“回家再说。”
一旁看热闹的不干了,这就不打了?这怎么行?
“蒋小光,刚刚那个病秧子怎么叫你小野啊,还管你哥叫大野,这是你们的小名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蒋小光:“是啊,他怎么叫我小野呢,刚刚只顾着反抗我哥,倒把这事给忘了。”
扶风换个地方,又找人打听,这一次他又想打人了。
“扶风公子?你打听他干啥?让我猜猜,是不是有哪家的有钱寡妇想要包养他,让你来拉皮条了?行啊小叶,有这好差事也不想着老哥我。”
扶风:“你怎会这样想,据我所知,扶风公子正直端方,素有君子之风。”
“狗屁的君子,伪君子!能把大姑娘小媳妇哄得神魂颠倒的,能是什么好人?你说说,他要是没有一肚子男盗女娼,能写出那些话本子吗?”
扶风
“你真想做这行?就拉皮条这行。”
“你真想带我?”
扶风:“倒也不是不行,我一个人也不行啊,你看我这多愁多病的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行,小叶,咱们是不是真兄弟,你要是不带我,你就太不够意思了。”
扶风伸手:“五两银子。”
那人一怔:“干啥?”
扶风:“我是拉皮条的,当然要在中间赚银子了,你给我五两银子,我给你找有钱人,男的女的,只要你不嫌弃,我都能给你找到。”
那人拍开他的手,骂道:“你拿我开涮呢!”
扶风转身就走:“赚钱的路都摆到你面前了,你还狗咬吕洞宾,咱们没啥好说的,走人!”
扶风说走就走,那人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像是错过了什么
他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一面小靶镜,对着镜子拨拨额前散落的丝,哎哟喂,难怪小叶找他要五两银子,就他这姿容,若是出去卖,呸,若是被有识之士慧眼识珠,五两的中介钱多吗?肯定不多啊!
小叶呢,小叶,你等等,我来了!
小叶当然早就走没影了,可从这天开始,这人心里便像猫抓一样,心绪不宁,茶饭不思,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曾经,有一注大财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
扶风溜达一圈,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正当心灰意冷,准备回云棠阁时,一抬头,现自己站在山影楼前。
山影楼也是茶楼,只因站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一片山岚而得名。
看到山影楼,扶风想起一个人来,这人比较讨厌,可是来都来了,就进去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