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黑暗中响起幼安的声音,她对燕荀说道,“王爷,请容草民暂避。”
没等燕荀说话,幼安便飞奔着跑了出去,布鞋踩在潮湿的石地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荀目送她离去,转头望向薛坤:“现在你可以说了。”
薛坤苦笑:“难怪她能活到现在,以前怎么没现,她竟是这般机敏。”
燕荀眯了眯眼睛,敛去眼中的锐气:“她若不是足够机敏,怕是早已被你害死了。”
薛坤咬牙,对上燕荀不耐烦的神情,只好压下心中不甘,缓缓说出那个秘密。
“到了今时今日,王爷怕是已经知道罪臣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了,没错,罪臣与太后有床笫之谊,也正是因此,罪臣才会现太后的一个秘密。”
燕荀听到“床笫之谊”这四个字时,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薛坤继续说道:“太后号称从未生育,然,罪臣却是知道,生育过的妇人与没有生育过的妇人,哪怕外表上看不出来,身体也是有所区别的。”
燕荀一怔,看向薛坤:“你是说,太后她曾经生育?这是你看出来的,还是你猜出来的?”
薛坤:“是罪臣看出来的。王爷尚未大婚,或许不知,但凡女子生育,都会在腹部留下纹路,而罪臣便在太后的腹部看到了这种纹路。”
燕荀问道:“你所言非虚?”
薛坤:“王爷,罪臣已是将死之人,又岂会妄言,千真万确,这是罪臣亲眼所见,太后腹部的纹路,只有生育过的妇人才会有。”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太后对床笫之事需求甚高,虽然罪臣并未得见,却也知晓一二,这些年来,太后床榻上的人从未断过,想来也有人看到过太后腹部花纹,然那些人大多都是初为人事,或许并不知晓其中差异,罪臣比他们多了些生活阅历,因此从第一次便知晓其中秘密了。”
燕荀问道:“那你可曾从太后和那位太爷口中听到过其中端倪?”
薛坤摇头:“那倒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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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荀颔:“好,本王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这便带你离开此处。”
“罪臣谢过王爷!”
来的时候是一驾马车,离开时却是两驾。
马车上,燕荀对幼安说道:“我没有当场杀死薛坤,是不是让阳娘子失望了?”
幼安轻笑:“怎么会?梁大都督把薛坤的狗命留到现在,不就是要让他死得光明正大吗?圣上和皇后是苦主,梁大都督也是苦主,而我呀,还想去看行刑呢。”
燕荀松了口气,阳娘子果然是这世间少见的通透豁达。
“薛坤涉及密案,今日之后,他便再不能开口,哪怕他尚有一息存活,也如死了一样。”
幼安点点头,就在那名暗卫来给她送衣裳通知她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至于薛坤涉及什么秘密,此时此刻,她不想知道,她爱好八卦,但还知道,什么八卦是能打听的,什么是不能打听的。
薛坤的这件事,就是不能打听的,至少现在不能。
但是她相信,以她的能力,迟早有一天,她是会知道的。
而另一架马车上,薛坤直勾勾地望着漆黑的车顶,他想起了很多事。
初时他想得到阳长安的一切,富裕的家境,隐藏的财富,于是当太爷提出与他合作时,他便欣然应允。
如果没有太爷帮他,阳长安的案子不会顺利翻篇,案之后,衙门迅以山石滚落结案,人祸变成了天灾,没有凶手,没有谋杀,苦主们的质疑都被衙门驳了回去。
阳长安死后不久,他便做了阳家的女婿,他与太爷的交易已经结束,那时的他,早已断了科举的心思,面对悲伤欲绝的阳父和天真烂漫的阳幼安,他有信心接管阳家的全部生意和财富,成为阳家真正的主人,他更有信心,一旦阳幼安生下儿子,他便说服阳幼安,让儿子跟自己的姓。
可是事情的展脱离了他的想象,阳父虽然病退了,但是阳幼安却自己接管了生意,并且做得风生水起,他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阳幼安,都怪她啊,她若是蠢一点,笨一点,他又怎会假死出走?
如果他没走,他便还是阳家人,还是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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