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还想给天赐留一份家业,那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闭门谢客!”
钱夫人如坠冰窟,是她听错了吗?
薛坤只是一个小小武官,怎么会惹上顶天的大官司的?
“你是在吓我?”她不死心地问道。
梁大都督都想打人了,和她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他说了这么多,她就像是听不懂一样!
“我吓你个熊啊!”梁大都督一气之下,多年不说的脏话也冒了出来,“你知道老子为了抹平这件事,已经花出去多少银子了吗?仅是给贵人压惊就给出去了六万两,这还不算为了抓人和放出消息花费的人力物力!
你张嘴闭嘴就是谣言,你所谓的谣言都是老子的心血,心血,你懂吗?滚,快给老子滚,你再不滚,老子要打女人了,快滚!”
钱夫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溜溜如丧家之犬。
她万万没想到,那些让她颜面尽失的“谣言”竟然都是死老头子故意放出去的。
早知如此,代氏来的时候,她就该心平气和地怼回去。
所以还是要怪死老头子,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她?
对了,那六万两银子,一定不是从公中出的,如果是公中的银子,她一定会知道,既然她不知道,那就是死老头子的私房。
他竟然有这么多的私房,难怪一出手就是一座庄子!
只是死老头子说薛坤惹上了顶天的大官司,那会是什么官司呢?
钱夫人想不通的事,皇后不但知道,而且已经做好准备。
今晚,便是正式行动的时刻。
早在木灵儿说出张宅的详细地址之后,得到宝庆帝的允许,燕荀便见了程宴。
次日,程宴当值的时候赌钱,被方公公撞上。
宝庆帝大怒,罚了程宴半年俸禄,责令他在府中反省,还把永明侯叫过去臭骂了一通,说他教子不严。
所谓反省,也就是变相的停职。
此事一出,便引起热议,永明侯府也有消息传出来,据说永明侯从宫里回来,便让人抬了春凳,亲自动手把程宴打了一顿。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连连摇头,尤其是那些勋贵子弟,听到消息后便包下酒楼庆祝。
从小到大,程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优秀得不像勋贵子弟,把其他人衬托得惨不忍睹。
整个京城就他是那高山玉,其他人都是脚底泥,这谁能忍?
可是不忍也得忍,和他同样优秀的,家世不如他显赫,家世能与他相当的,除了家世,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他,更何况,他还生得一表人才。
这怎么比?
所以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不用忍了,程宴被皇帝厌弃了。
纨绔们终于在自家老子面前昂起了头:“是,我是不争气,但我也没连累你被圣上骂啊,我是好赌,可我也没赌到圣上面前,你还有啥不高兴的,你该烧高香才对啊!”
而此时,正被纨绔们当笑话讲的程宴,正乔装改扮,带着人埋伏在通往张宅的必经之路上。
他是真的挨打了,永明侯也真的打他了,只不过是垫了几层棉垫子而已。
就这,永明侯一边打一边流泪,怪他啊,全都怪他,怪他把儿子培养得这么优秀,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帝的心腹,别以为这是好事,这分明就不是好事,搞不好就要死翘翘,程家是走上巅峰还是成为阶下囚,全看皇帝的良心!
万一皇帝不讲良心了,他们一大家子说不定就要死在流放的路上。
程宴挨完打,杨明蕴找了个偶人摆在床上充数,永明侯暗地里送走儿子,和侯夫人泪眼相对,老两口索性一起躲进帐子里哭,蒙上被子偷偷哭,不敢让人听到。
门外的丫鬟们默默无语,这老两口该不会是对世子爷太失望了,想要再生一个从头开始?
燕荀也没有闲着,他收了梁大都督三万两银子,便进宫,把这事告诉了皇帝。
“皇兄,我手里的银子还够花,要不把这三万两给您吧。”
方公公在一旁感动得直吸鼻子,多好的王爷啊,手头有点银子还想着皇兄,再看看那些皇子们,哪个没人孝敬,三万两怕是还嫌少呢,可却没有一个想着皇上的,当然,七殿下除外。
宝庆帝心里暖暖的,侄儿随叔,长安若是还活着,也会像阿荀这样吧。
“皇兄不缺银子,这三万既然是给你压惊的,你就拿着花,这阵子你跑前跑后,本就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