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养父爸爸昨天抱了我免费吗 > 第229章 梦中的般若(第1页)

第229章 梦中的般若(第1页)

原本定好的第二天出,可我却无缘无故地被梦魇住了。不是普通的梦魇,是那种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沉到海底、坠入深渊、仿佛魂魄被什么东西勾走了的梦魇。师洛水用尽了毕生所学,银针扎遍了全身穴道,药灌了一碗又一碗,我的额头还是滚烫的,嘴唇还是干裂的,呼吸还是浅得几乎听不见。她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手指搭在我的腕脉上,那脉象若有若无,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卓烨岚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大大的水泡。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我床边,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下青黑浓重,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悬崖边抓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绳索。可我的手是凉的,怎么都捂不热。他将我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眼,嘴唇翕动,不知在念叨什么。那些水泡在他嘴角,一说话就裂开,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浑然不觉。

沐清风来看过几次。他难得地收起了那把破扇子,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凝重。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有焦虑,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害怕什么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一动不动。

倒是顾寒州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太淡定了。淡定的不像一个要去神龙旧址的人,淡定的不像一个同伴昏迷不醒的人,淡定的就像——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一样。他每隔几个时辰来一次,站在门口看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师洛水问他,他说“她会醒的”。卓烨岚问他,他也说“她会醒的”。我爹问他,他还是说“她会醒的”。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像留声机,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那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起疑。他不是在安慰,是在陈述。不是“但愿她会醒”,是“她一定会醒”。仿佛他知道这场梦魇的来处,也知道它的归处。仿佛他见过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又过了一夜,我爹终于忍不住了。他拉着卓烨岚,说要去给顾寒州来个刑讯逼供。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撬不开的嘴、问不出的实话。卓烨岚没有犹豫,跟着我爹就往外走。他也想知道,顾寒州到底瞒了多少事。

哪知走到半路,遇见了同样目的的沐清风。三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愤怒、相同的焦虑,还有相同的——无可奈何。他们都知道顾寒州有问题,可他们也都知道,顾寒州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可即便如此,今夜,他们也得问。不问清楚,明日如何上路?

在梦里,我能听到昔儿的声音。她在哭,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有时候她又忽然止住,只剩下压抑的抽噎。过了一会儿,她哑着嗓子说:“嫣儿怎么还不醒?”没有人回答她。我听到师洛水在叹气,听到我爹在踱步,听到沐清风摇着扇子,扇出的风呼呼地响。我还听到卓烨岚——他蹲在床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嫣儿,别睡了。你再不醒,我这些水泡就白长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醒来罚我好不好?”

我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谁来了,谁走了,谁在哭,谁在叹气,谁握住了我的手,谁在我耳边低语。可我就是醒不来。像被关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得见,就是出不去。我拼命拍打那看不见的壁障,手拍红了,拍肿了,可那壁障纹丝不动。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现有人要伤害我。这梦魇不是为了困住我,不是为了折磨我,不是为了将我永远关在虚无里。它只是——要让我看一些东西。像是某个人的记忆,被谁翻了出来,摊开在我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给我看。白衣女子,般若,神龙国,那座空荡荡的古城——它们一一在眼前浮现,像是有人在播放一卷很长很长的胶片。

既然你想让我看,那我就看完。看完了,总归会放我出去吧?我不再挣扎,不再拍打那看不见的壁障。我让自己沉下去,沉入那记忆的深海,去看那些被掩埋的、被遗忘的、被岁月封尘的往事。一页一页,不疾不徐。

那个人知道,我在看。他等的,就是我看完的那一刻。

我静下心,闭上眼睛,继续感知。

这一次,场景又换了。般若已经长大成人,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与疏离。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头束得利落,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她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生死。我跟着她走了大半夜,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穿过荒芜的田地,穿过一片又一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旷野,来到了一处竹林前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竹林很密,密到风都钻不进去。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竹林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呈青灰色,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神龙禁地。笔锋凌厉,入石三分,像是用刀刻的,又像是用指甲一笔一笔划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生畏惧。有些朱红色填在刻痕里,经年累月也没有褪去,像血,又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看样子,这里真的是神龙国。而般若,也不是人们所说的无所不能的神女。她会穿夜行衣,会鬼鬼祟祟,会趁着夜色潜入不该去的地方。她的脸上没有慈悲,只有紧张,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般若在石头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了片刻。她的耳朵微微竖起,捕捉着夜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确认没有人在附近之后,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一头钻进了竹林。竹子很密,她侧着身子挤进去,衣角被竹枝勾住,她使劲一扯,“嘶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她没有低头看,脚步未停。

我也跟着跑了进去。竹枝从我脸上划过,没有痛感——我只是个影子,一个旁观者。可那竹叶的沙沙声、泥土的潮湿气息、夜风的凉意,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不像一场梦。我跟着她,穿过密密的竹林,穿过一条窄窄的碎石路,穿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石拱门,来到了禁地的深处。

让我想不到的是,这禁地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书架上堆满了竹简,一摞一摞,一排一排,一眼望不到头。有些竹简已经散开,绳子断了,竹片散落一地,被灰尘覆盖,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有些还整齐地束着,牛皮绳勒得很紧,像是随时等着人来打开。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和古旧纸张的霉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

般若走得很慢,手指从一排排竹简上滑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寻找什么遗失的东西。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她在一排书架前停下,抽出几卷竹简,展开,飞快地扫了一眼,又放下。又抽出几卷,展开,扫一眼,又放下。动作越来越快,眉头越蹙越紧。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找。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些东西——英文字母。印刷体,一个个规规矩矩地排列在黄的纸页上,与周围那些竖排的古汉字格格不入,像是在一堆青铜器里混进了一块电子表。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英文。没看错。印刷体,规规矩矩,像从某本现代教科书上撕下来的。那些页面上还有手绘的插图,画着机械结构、化学公式、几何图形——全是现代工艺的书籍。我曾在现代世界见过,一模一样的排版,一模一样的设计。这是什么情况?神龙国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这个消失了一夜之间的古老国度,和现代社会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的开国君主,也是穿越者?和我一样,从那个遥远的、不属于这里的时代,来到了这里?

般若到底在找什么?她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禁地,不是为了偷宝物,不是为了窃机密,是为了找这些——现代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书籍。她认识这些字吗?她看得懂那些公式吗?她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她翻书页的动作很急躁,完全不似白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竹简被她翻得哗哗响,有一卷脱了手,骨碌碌滚到地上,散了一地。她没捡,只是蹲在那排书架前,肩膀微微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一棵在风雪中独自摇曳的枯树。

她在找什么。找得很急。像是知道如果不快点找到,就来不及了。竹林里忽然起风了。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的低语。

般若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风里有脚步声。不是她自己的,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正向这边靠近。她的脸色变了,迅将手中的竹简塞回书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消失在昏暗的灯光深处。我想追,可我的腿——又迈不动了。

再次睁眼,我看到般若躲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墙壁是石头砌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如豆,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只不安的飞蛾。她盘膝而坐,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竹简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无数次。烛火跳了跳,照清了竹简上的字——中医药典。

四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不是繁体,不是简体,不是任何一种我在大雍见过的字体。那是现代汉语,印刷体,和我在前世翻过的那些教科书一模一样。她的手指在“中医药典”四个字上轻轻划过,指腹摩挲着竹片,像是在触摸什么遥远的东西。她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反复确认手中那块浮木是否还结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绕到她身后,看到她脚边还散落着几卷竹简——解剖学。《药性赋》、《汤头歌诀》、《医学三字经》、《脉经》、《中医十三经》。一卷一卷,散在地上,有的展开,有的还束着牛皮绳,有的边角已经卷起,像被翻过太多次。我虽然没学过医,但就这几本书,我十分确定——这神龙国的开国国君,恐怕和我是来自同一时空的后世之人。不是古人,不是土着,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和我一样,从那个遥远的、不属于这里的地方,穿越而来。带着现代的知识,现代的智慧,现代的记忆。在这个蛮荒的、落后的、封建的时代,建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文明。

可是为什么要离开?这个王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有子民都凭空消失,是谁带走了他们?他们又去了哪里?那些医学典籍又为何会出现在禁地?般若要找的,就是这个答案吗?

般若将竹简一卷一卷地收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她将牛皮绳勒紧,打结,又勒紧,又打结,结打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和她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将竹简塞进一个布包里,背在肩上,站起身,将油灯吹灭。黑暗涌来,将我们吞没。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像倒计时。

她推开一扇石门,月光涌了进来。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着她走出地下室。月光如水,照在竹林上,将整片竹林染成银白色。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株即将被风吹折的竹子。风从她身后吹来,将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她在跟我说话。不是自言自语,不是在问风,不是在问月亮。是在问我。那一瞬间,空气凝滞了。月光不再流动,竹叶不再沙沙。所有的一切都停了,只有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我。

不是看着虚空,是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回真的醒了。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额头上一片冰凉,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有人在我身边,好几个人的呼吸声,嘈杂的,交叠在一起的,还有人在喊:“醒了!醒了!”有人扑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双手在抖,却很暖,很暖。是卓烨岚。

可我没有看他。我盯着头顶的帐幔,盯着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兰花——那是昔儿绣的,针脚粗大,和她的人一样笨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般若看见我了。在那个不属于我的时空里,她看见我了。不是隔着千年的目光,不是穿透时间的幻觉,是真的看见我了。她看见我了,然后她说——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她认识我。她认识来自后世的灵魂。她知道我会来。

喜欢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请大家收藏:dududu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